他們爭執間,司機已將車開到等候區,季馳忽略了餘樂知的話,拉起他的手,將他往等候區帶,他用了點力氣,餘樂知猛然與他又縮短了距離,季馳口氣雖然平淡但態度很強硬:“走吧,車來了。”
餘樂知被扯著走了兩步,一個沒注意臉都湊到季馳的背上,他微微別開一點腦袋,小聲問了句:“你是不是喝酒了?”
季馳停下腳步,扭頭看他。
他忽然的回頭弄得餘樂知有點不自在,他眼神躲閃一瞬,又看到他們的姿勢,這個姿勢實在不好,溝通起來氣勢不自覺就矮人一截,於是餘樂知便轉了轉被抓著的手腕想把手收回來,哪知他的手一動,季馳的手也跟著動。
反覆幾次,季馳沒有一點反應,既不鬆手也不開口,餘樂知都覺得好笑了,便提起手腕,望著被死死扣住的手腕笑得無奈:“你抓得好緊啊。”
“我沒用力。”
季馳稍稍鬆了點力氣,但並沒有放手。
餘樂知往前走了兩步,快到車邊時他轉了手腕把手指伸到了季馳袖口上撓了撓,季馳沒有反應,餘樂知又曲起手指,往襯衫袖口裡摸了一下,果然,眼前人的身形僵了僵,他側過頭,拿眼睛盯餘樂知:“別亂摸。”
餘樂知立刻把手指規規矩矩收回來,但有些話,他還是湊近了他一點才說:“這是你家的司機,被看到不好。”
季馳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聽進去了他的話,沒有要再抓他的意思,放餘樂知的手自由。
餘樂知笑眯眯地說了句謝謝季總。
這時司機下車,餘樂知先季馳一步走過去對司機說了什麼,司機又回到車上去了。
待司機關上了駕駛位的車門後,餘樂知親自替季馳拉開的後座車門,季馳走過來後站在他身邊,不明白他在搞什麼鬼,表情顯得疑惑又有一絲微妙的不悅。
餘樂知沒有在搞鬼,他只是想把季馳好好的送回家,於是他輕輕對他說:“你每次喝完酒就變得有點不像你,現在就回家去醒醒酒,好嗎?”
他們之間的對話通常不是很平淡就是有些要嗆起來的意味,他很少對季馳用這樣的語氣,因而季馳也愣了愣,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餘樂知現在像是在對小孩說話。
說好或者不好都顯得奇怪,於是季馳沒有回答,不過他已經想明白,既然餘樂知還是要去,那自己沒什麼好堅持的。
然而他轉身正想上車,餘樂知卻拉了他一下,季馳不解回頭,眼睛剛看到餘樂知的駝色圍巾兩人的距離忽然就縮進了,駝色圍巾蹭在他的下頜,泛著很柔軟的溫暖的氣息。
餘樂知從側面抱了他一下,手從腰間穿過,輕輕拍了拍。
季馳愣在原地,然後餘樂知鬆開他,彎下腰隔著車門客氣的對司機說:“他喝了些酒,麻煩您一會兒開穩些。”
餘樂知和司機說完話,又叮囑季馳回去早點休息。
他沒說自己不去了,也沒說要跟自己回家,但季馳忽然沒有這麼抗拒要自己一個人回家這件事了。
季馳坐上了車,內心忽然湧起細微的挫敗感。
他在邱應菀那裡贏得很輕鬆,但面對餘樂知卻輸得很輕易,整個人顯得又衝動又幼稚,餘樂知一定也發現了,所以他才會說像哄孩子一樣的話。
季馳對自己的表現有些失望,最近似乎過得太放心,讓自己一下忘了怎麼應對這樣的局面最合適,所以自己回去是對的,再堅持下去,恐怕他會忍不住把人塞上車直接帶回家。
季馳閉上眼,車內很安靜,讓他終於有機會冷靜地思考餘樂知說的話。
他說自己每次一喝酒就變得不像自己?季馳對此不置可否,但他不得不承認,酒精真的是個好東西。
每一次,每一次,餘樂知都將他的異樣怪罪於酒精。
每一次,每一次,季馳都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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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順 章4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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