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資訊的內容是與那個女孩有關,餘樂知覺得現在不是一個傾聽的時機,因為他們昨夜剛剛上過床,不要在床上提其他的人,是一種對床伴的尊重。
可季馳卻似乎沒有這樣的禮貌,他嘗試著說下去:“真的不想知道嗎?其實我沒寫什麼,就是想告訴你……”
“不要,”餘樂知的動作很快,他伸手不耐煩地捂住了季馳的嘴,“不要說,我不想聽。”
季馳的眼神很安靜,他注視著餘樂知,最後無奈地點了點頭,表示他不會再說。餘樂知鬆了口氣,放心地拿開了手,過了幾秒,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於是支支吾吾地說:“過…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季馳說好,然後起身穿衣,他提醒餘樂知,一會兒他母親會來。
餘樂知本打算再眯一會兒,但聽到這訊息他驚得從床上立刻坐起了:“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兒?”
季馳從旁邊拿來居家外套給他:“昨天中午。”
“中午?”餘樂知扯過衣服披上,他站起來,神色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朝季馳抱怨,“真是的!你既然中午都知道阿姨要來,怎麼還要和我做?”
季馳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現在還沒來,你別急。”
餘樂知和他說不通,走向洗手間時仍在發脾氣:“萬一阿姨提前來了,發現我們在一張床怎麼辦?”說話間他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皮膚,幸好,季馳還算有分寸,裸露在外的皮膚沒有一點可疑的痕跡,他鬆了口氣。
季馳看出他的擔憂,終於來認錯:“是我錯了。”
他的語氣很真誠,餘樂知一聽卻更來氣了,他要是覺得這是錯的根本就不會做,餘樂知在鏡子裡瞪季馳:“你就不害怕被阿姨發現嗎?”
季馳走到他身邊,替他擠牙膏:“發現的話就承認好了。”
餘樂知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季馳看他不打算接牙刷,就只好拿起他的手,硬塞進去,餘樂知一下就毛了:“你要承認什麼呀!”他抓著牙刷憤憤地說,“真是的,這難道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嗎?”
季馳的情緒顯然平淡很多,他慢條斯理地擠牙膏,接水,然後問餘樂知:“因為是我,所以你覺得很丟人嗎?”
餘樂知愣了愣,他不知道季馳的腦回路是怎麼樣的,竟這樣想?
“什麼丟人?我的意思是,這事被長輩,還是你媽媽,他們知道了會覺得,會覺得……不好!”
季馳看著他,停頓了一下,兀自刷起牙來。
餘樂知看他不打算說些什麼,也不知道怎麼繼續話題,終於還是把牙刷塞進嘴裡。
季馳先他一步完成了洗漱,又在他身邊慢慢變成那個衣冠楚楚的季馳時,才開口問餘樂知:“如果你覺得這是不好的事,你將來有喜歡的人,也要這樣藏著掖著嗎?”
餘樂知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又轉眼看他:“將來的事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們的關係被發現了,我會完蛋。”
季馳幾乎立刻問:“為什麼把我排除在外?”他轉身面對餘樂知,又說:“事情是我們一起做的,我不會完蛋嗎?”
聽到這話,餘樂知覺得很荒謬,季馳究竟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裝作不懂?他不想再和他討論這個問題,於是不打算回答,只是做著自己的事。季馳看他這樣,嘆了口氣,又軟下脾氣來哄他:“不會被發現的,”他伸手碰了碰餘樂知,“我媽來前會給我發訊息,我們不會被發現。”
好聲好氣的說話確實起了些效果,況且餘樂知只是在擔心,也並沒有真的很生季馳的氣,所以他稍微緩和了顏色,但開口還是不饒人:“你就是太自信了。”
季馳看他終於鬆動,淡淡笑了笑,接著安慰他:“如果真被發現了,我就說是我帶壞你的。”
餘樂知皺起眉,奇怪地看他一眼:“本來就是啊。”
“對,”季馳伸手壓了壓餘樂知歪出來的一小縷頭髮,幾乎是溫柔地說,“本來就是我提出來的,你還擔心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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