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樂知聽罷,點頭說謝謝,倒頭又要睡,可身上出了一層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他又摸著床要站起來,季馳忙攙著他,弄明白他的意圖後季馳皺了皺眉,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了浴室。
餘樂知趕不走這人,只好扯了條毛巾扔過去,請季馳替他擦一下背,季馳做事並不含糊,看著餘樂知把被汗濡溼的睡衣扔進髒衣簍後便任勞任怨替他擦洗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也很規矩,餘樂知睡意還沒消減他就擦好了,給人裹了浴袍往外一帶,帶到了套房裡另一張床上,季馳本來今晚要睡在那的。
這裡就兩張床,一張被自己睡髒了,一張自己又要霸佔,餘樂知躺進去的時候迷迷糊糊想起這事,便問他:“那你睡哪裡?”
“睡你房間。”
餘樂知一聽,心裡有點失落,但還是閉著眼答:“房卡在我褲子裡,你翻翻。”
他剛說完,床墊一軟,額頭被貼上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餘樂知伸手摸摸,哦,是退燒貼啊。
他睜開眼,看到季馳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餘樂知現在明白他剛才是在開玩笑了,可他還是問:“你要和我一起睡嗎?可能會被會傳染的。”
季馳撐起半個身子去關燈:“懶得折騰了,就這麼睡吧。”
一般來說,季馳是個正人君子,他說睡覺,那就是睡覺,餘樂知沒有多餘的精神再去思考,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一起睡了,他閉上眼,腦袋蹭蹭乾淨的枕頭,沒多久又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持續的震動劃破了沉靜,打攪了兩個人的睡眠。
兩個手機並排放在床頭,震動聲離餘樂知有些遠,他便將頭往被子裡鑽,如果是季馳的,那季馳會接,如果是自己的,他不打算去理會。
很快,他感到床的另一側有了動靜。
被吵醒的季馳翻了身,手臂橫過床頭,閉著眼摸到一個安靜的手機,又放下,拿起另一個震動著的,他睜開眼確認,隨後餘樂知感到床墊又是一動,一隻手輕輕搭上自己的肩膀,搖了搖。
“樂知,電話。”
餘樂知從枕頭裡抬起一張睡懵了的臉,他睡相想來不太好,此刻更是睡得頭髮東翹一撮西翹一撮像個鳥窩,退燒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蹭歪了,有些皺皺巴巴地貼在額頭。
“誰?”他的嗓子又幹又澀,聲音聽起來有些啞。
“你同事。”
季馳把手機遞過來,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終於把眼睛開啟,拿過了手機,看到螢幕上的“魯風堯”三個大字。
餘樂知一下子醒了大半。
季馳已經將床頭的燈開啟,他靠在床頭,大概是被吵醒心情有些不好,臉怪臭的。
“喂,魯哥。”
“樂知!”魯風堯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鑽出來,他的語氣很急,“你總算接電話了,我敲你房門沒人應,你沒事吧?”
餘樂知抓了抓頭髮,半坐起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清晰些:“不好意思啊魯哥,我沒事,我,我現在不在房間,在一個朋友這兒。”
“朋友?”魯風堯那邊頓了頓,“這麼晚了,你還沒回房間嗎?”
“嗯,泡完溫泉出來發現有點發燒,剛好遇到朋友,他叫了醫生。”
在他開口的同時,季馳的手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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