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卡被停了【完結】》第66頁 季馳說知道了(2)

一抬頭，是季馳。

他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深色長大衣，領口微微敞著，大約是出來散步才穿上，沒有係扣子，兩隻手隨意地抄在口袋裡。他身邊站著個年輕的外國女孩，栗色的捲髮乖巧地垂在腦後，她的眼睛很亮，正好奇地朝自己這邊張望，餘樂知多看了兩眼，發覺她的五官竟有幾分弗蘭科夫人的神韻。

他手裡夾著要翻面的雞翅，到嘴邊的招呼慢了半拍，季馳就朝他走了過來。

“給你打電話沒接。弗蘭科小姐想出來走走，我們正好逛到這邊。”

季馳的語氣平靜得像公事公辦，餘樂知知道他沒必要騙自己，卻也忍不住在心裡為他所看到的這副郎才女貌的畫面添油加醋起來。

“哦，這樣啊。”

餘樂知乾乾笑道。

弗蘭科小姐在季馳說話時已經越過他湊到烤架前，微微彎下腰看鐵網上滋滋冒油的雞翅，絲毫不在意煙火氣沾染到自己昂貴的羊絨外套，她用帶有一點口音的中文說：“好香啊。”

她笑眯眯地看餘樂知，餘樂知也展露出友好的笑容來：“烤雞翅，”他在烤網上選了個烤熟的雞翅放進盤子裡，遞給她，“剛烤好的，你嚐嚐？”

弗蘭科小姐自然是接過，她吹了兩口，咬了下去，眼睛立刻亮了，餘樂知看她喜歡，又拿了串烤蔬菜放進她的盤子裡：“你再試試這個，刷了蜂蜜。”

“蜂蜜嗎？”弗蘭科小姐驚喜地接過，“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甜的？”

這顯然是一句玩笑話，餘樂知順嘴就答了：“猜的，看來我運氣很好。”

魯風堯一直沒出聲，他抬了下眼皮，翻翻烤串，問備受冷落的季馳：“季先生，要不要吃？”

季馳禮貌地搖搖頭，將眼神投向餘樂知，發現對方根本不關心他，只顧著關照弗蘭科小姐，遞紙巾、收鉗子、說一些根本沒有理論支撐的燒烤技巧，弗蘭科小姐被他逗得笑出聲，餘樂知手上從容地翻著烤串，嘴裡還在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著話，引得對方笑意更深，早就忘了手上的什麼串。

這副令他不悅的畫面勾起了他的回憶。

那些派對上、酒會上，各種名頭辦起來的社交場合裡，餘樂知身邊總圍著女孩，金髮碧眼的、黑髮紅唇的，他紳士地替他們拿酒杯、拉椅子，說一些和現在一樣無聊卻絕對能把人哄開心的話，女伴有時也不是坐在他對面，而是挽著他的胳膊，他會偏過頭笑著聽人說話，偶爾湊近說句什麼，對方就笑倒在他肩膀上。

那時候季馳並不覺得有什麼，因為他知道餘樂知不喜歡女的，鶯鶯燕燕不過是他用來掩蓋取向的遮擋，比起那些，他更關注出現在餘樂知身邊的男人是否不懷好意。

但這會兒親眼看到餘樂知三兩下就把一個剛認識的女孩兒哄得臉頰都泛粉，季馳發現自己心裡並沒有從前那麼坦然，也不是完全無所謂。

他抬腕看看錶，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對弗蘭科小姐說時間差不多了，餘樂知的眼神很短暫地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是那樣溫柔的笑著對弗蘭科小姐道別。

季馳執著地看餘樂知，卻見對方兩隻眼睛看烤串、看調料、看左看右就是不看自己，魯風堯給他遞了張紙巾，餘樂知朝他說謝謝，視線好似不經意終於落到季馳身上了，他還有些意外，擦著手，說：“你們快走吧，風很大，別冷著弗蘭科小姐了。”

季馳靜了幾秒，與弗蘭科小姐走了。

魯風堯看著這兩人的背影，慢悠悠說了句：“真是郎才女貌。”

餘樂知正在碼放烤好的串，聞言笑了笑，點頭說：“我看也是。”

弗蘭科小姐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裡，她笑眯眯地對季馳說：“你的那個朋友好有意思，他還很細心，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我吃東西的一些小習慣。”

季馳興致不高，簡單應了一聲，弗蘭科小姐又問：“他有女朋友嗎？”

季馳依舊走著，回答她：“沒有。”

弗蘭科小姐滿意地笑了笑，靜了幾秒，又問：“那男朋友呢？”

季馳轉眼看她，停頓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我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