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了下來,片刻後,季馳忽然輕輕開口。
“餘樂知。”
“嗯?”
“你其實很在意我的,對嗎?”
話題轉得太快,餘樂知整個人愣了一下。
季馳的目光很坦然也帶著探究望過來,好像剛才的對話只是一個長長的鋪墊,好讓餘樂知放下警惕,聽到問題就會回答。
然而餘樂知從一開始就很緊張,所以此刻他只是嘴唇動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這裡不是夢裡,他沒辦法撒謊。
“你就不想我?”季馳像是喪失了耐心,只說自己在意的而和前一個話題毫無關聯的事,“我的外套,我的雨傘,放在你這裡這麼久,你一次都沒提醒我帶走,還有我給你送的花,都枯萎了,你都不扔。”他靠近一點,卻依舊沒有碰他,“你要是真不想我,應該早把那些東西打包扔給我了。”
餘樂知別開臉:“我沒有,只是忘了。”
“是嗎?”
季馳反問,他笑了一下,笑容淺到只牽動了嘴角,他又說:“可是我想。”
餘樂知猛地回頭看他,直直對上季馳的雙眼,他聽到季馳幾近呢喃的話語:“我很想你。”
餘樂知的臉騰地燒起來,季馳則伸手將他帶進懷裡,餘樂知整個人都呆住忘記了掙扎,季馳的手臂環在他的腰上,下巴抵在他的肩頸,他僵了僵身子,反應過來推了一下,但季馳就在他耳邊叫了他的名字,他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動了。
季馳沒有吻他也沒繼續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他,餘樂知看到他的臉上恢復了那副平靜的樣子,又聽到他說:“謝謝。”
他的語氣很正常,讓餘樂知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笨拙的安慰還是那個他索要的擁抱幫到了他。
季馳似乎找到了解決方案,並沒有久留,他拉著餘樂知的手腕走到門口,又用手碰了碰他的臉,餘樂知終於有了點反應,他慢騰騰地說你別這樣,季馳就露出了很溫柔的笑容,與他道晚安,隨後又是毫不留戀地關門離去。
餘樂知咬了咬嘴唇,片刻後忽然產生一種上當的羞惱情緒,他氣急敗壞地走回客廳,在沙發上搓自己的臉,搓到臉頰都發紅。
從小到大余樂知總是憑直覺做事,所以他也習慣了承擔橫衝直撞帶來的後果,哪怕像給自己帶來不好的名聲的那些荒唐事,他都覺得沒什麼可後悔的。
然而只有感情,有且僅有對季馳的感情,餘樂知痛恨自己總是反覆總是搖擺。他不止一次後悔自己衝動地和季馳上床,也討厭自己總是忽視掉可能帶來的後果沉溺於這種不健康又危險的關係,季馳問他想不想,要不要,他就跟丟了魂一樣的說想,說要。
毫無理智,又不體面,做了幾次,他就又被帶回原點。氣急敗壞的時候,餘樂知曾咬過季馳的手,但是季馳都不會生氣,只是心情很好的和他調笑,問他是不是小狗。餘樂知心裡羞憤,難得用簡短的髒話問候他,他就親上去不讓他再說,然後在氣喘吁吁時問他,下次要不要換根手指咬?
餘樂知看著他吻自己的無名指,不敢接話。
然後他就再也沒聽到季馳說這種似真似假的瘋話。
餘樂知的人生過得很隨便,也不會覺得有什麼是必須做的,就像他喜歡季馳喜歡得早,想明白了放棄得也很快,他甚至覺得如果是當初的季馳知道這事,一定會覺得他很懂事,畢竟那是不會給任何人帶來麻煩的最好的選擇,所以他現在搞不懂季馳,明明已經要三十歲的年紀,為什麼還像一個孩子一樣一定要得到什麼才肯罷休。
【作者有話說】
哇!情人節快樂!
第70章 我們
比起季馳,餘樂知覺得他哥餘樂成或許在這方面上要成熟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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