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道尊眸光微動,淡淡道:“他的劍道確實厲害。本座修行萬年,見過的劍道強者不計其數,可能斬出那一劍的,唯他一人,或許,王上也可以。”
“不止是劍道。”
趙穆忽然開口。
三人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趙穆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處那片廢墟,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你們只看到他的劍道,卻沒看到他的陣法。傳聞上虛道尊最厲害的,從來都不是劍道,而是陣法。劍道尚且如此,陣法如何,你們可曾想過?”
此言一齣,玉虛道尊與世尊面色齊齊一變。
他們方才只顧著震驚於那一劍的威力,竟忘了這個傳聞。若真如趙穆所言,劍道尚且如此,那陣法該是何等恐怖?
“你是說……”
玉虛道尊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趙穆轉過身來,目光直視玉虛道尊,幽幽的說道:“本座是說,你們今日能活著回來,不是因為你們擋住了他的劍,而是因為他手下留情。或者說,他根本沒想殺你們。”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到刺耳。
可玉虛道尊與世尊卻無法反駁。
“一月之內,獻表稱臣。”
玉虛道尊喃喃重複著那句話,面色鐵青。
世尊低誦佛號,苦澀道:“大梁與大乾,一旦投降,天下四國之中,便有三國臣服於他。到那時……”
他沒有說下去,可話中之意,在場之人都明白。
到那時,大寧孤立無援。
到那時,上虛道尊可以集中全部力量,對付最後一個不臣服之國。
到那時,大寧宗廟不存,山河易主。
趙穆面色不變,可那雙眼睛深處,卻有寒芒閃動。
“聯手吧。”
玉虛道尊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太虛道尊眸光微動,看向他。趙穆亦是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
玉虛道尊迎著兩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等四人聯手,再加上各自宗門之力,未必不能與他一戰。若各自為戰,必被他逐個擊破。到那時,玉虛宮不存,婆娑淨土湮滅,大寧宗廟傾覆,太虛道統斷絕。”
世尊點頭,沉聲道:“玉虛道友所言極是。上虛道尊此人,看似超然物外,實則野心極大。他要的不是一家獨大,而是天下獨尊。今日他放過我二人,不是仁慈,而是要我們回去傳話,震懾大梁與大乾。待那兩國臣服,他便要騰出手來,對付大寧。”
“唐王,你能對付上虛道尊嗎?更或者說,你能對付以上虛道尊為首的敵人嗎?要知道,你的對手可是不少啊!”
玉虛道尊冷哼哼的望著趙穆,眉宇之間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神色。
誰讓趙穆剛才站在一邊看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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