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大勢在我
“天罡道友，太虛道兄何在？”
玉虛道尊見李天罡出迎，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忍住心中的不滿詢問道。
李天罡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歉意，躬身道：“道尊恕罪，掌教師兄已於三日前閉死關，吩咐過無論何人來訪，皆不相見，至於出關之日，更是未曾提及。”
“閉死關？”
玉虛道尊身形微震，眼中的希冀瞬間黯淡下去。他自然明白“閉死關” 意味著什麼，那是修士為求突破或心有所悟，斷絕一切外界聯絡的閉關之法，別說他只是來訪，就算天塌下來，太虛道尊也未必會出關。
他佇立在山門外，望著雲霧繚繞的凝碧崖，心中五味雜陳。一路趕來，他早已將正邪聯手的利弊思量透徹，滿心以為憑自己與太虛道尊的交情，再加上天下蒼生的大義，定能說動對方出山。
可如今，連太虛道尊的面都未曾見到，便被一道 “閉關” 的指令擋在了門外。
“既如此，那貧道便不叨擾了。待太虛道兄出關，還請道友代為轉告，貧道曾登門求見。” 玉虛道尊緩緩收回目光，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說罷，他不再多言，周身金光再起，化作一道流星，朝著北方天際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雲海深處。
凝碧崖頂，太虛殿內。
李天罡御劍歸來，只見太虛道尊正立於殿前的觀景臺上，身著素青色道袍，負手而立，目光遙遙望著玉虛道尊離去的東方，臉色默然，無喜無悲。
殿外的雲海在他腳下翻湧，陽光透過雲層，在他身上灑下一層淡淡的金光，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深邃。
李天罡走上前，躬身問道：“師兄，玉虛道尊已然離去，您為何不見他？以您與玉虛道尊的交情，再加上趙穆禍亂天下，您若出山，定能挽狂瀾於既倒。”
太虛道尊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李天罡身上，面色平靜。
“趙穆出兵征討大乾、大梁、大風之日，便是天下大局已定之時。此人擅長佈局天下，這些年步步為營，玉虛與世尊被他當作棋子，上虛道尊為求止損選擇聯手，就連那些隱世宗門，也多半持觀望之勢。”
“大勢所趨，非一人之力可改。我若出山，與玉虛、世尊聯手，不過是多添幾場廝殺，多讓天下蒼生遭幾分塗炭，終究難改趙穆一統天下的結局。”
“既然如此，何必出山，又何必得罪趙穆？”
“更何況，趙明璋還是貧道的弟子呢！”
“大勢在趙穆，大勢何嘗不是在我！”
太虛道尊幽幽的說道。
李天罡渾身一震，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師兄，心中豁然開朗。
什麼大局已定，這個所謂的大局已定指的是太虛玄宗即將掌握未來，玉虛道宗、上虛劍宗乃至婆娑淨土都不是太虛玄宗的對手。
倒是趙穆！
“唐王英明神武，一旦統一大陸？或許會對蜀山有其他的安排。”李天罡有些擔心。
太虛道尊看了對方一眼，淡淡的說道：“你沒到洞天境界，不知道我等的強大，破碎虛空，前往上界才是我們的目標，道無涯，必將上下求索。我是如此，趙穆也是如此！”
李天罡頓時明白其中的道理。
就算統一了大陸又如何？趙穆的目標從來不是天下第一，而是超脫凡俗，破碎虛空，前往上界，尋求永生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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