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死了也是白死
"趙穆!你找死!"
王氏癱軟在血泊中,顫抖的手指指著趙穆。
她精心梳妝的髮髻早已散亂,金釵歪斜地掛在耳邊,昂貴的蜀錦衣裙沾滿了泥汙和血跡。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眼中卻燃燒著怨毒的火焰,怒吼道:"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行兇,就算是老國公也保不住你!"
趙穆冷笑一聲,手中青鋒劍尖滴落的鮮血在青石板上綻開朵朵紅梅。他隨手一指旁邊矗立的石碑,那上面"文官下轎,武將下馬"八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猛地欺身上前,劍鋒擦過王氏的脖頸,留下一道細長血痕,不屑道:"肥豬,看清楚太祖御賜的規矩。別說殺幾個奴才,就是宰了你,陛下也只會誇我殺得好!"
"賢、賢侄饒命!"
納蘭石癱跪在地,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他那件價值千金的紫貂大氅已被血水浸透,腰間玉佩在掙扎中碎成數塊。他親眼看著帶來的三十多名護院在瞬息間被斬成血霧,那個號稱"鐵掌無敵"的教頭甚至沒來得及出招就被一劍穿喉。
此刻褲襠已然溼透,腥臊的液體順著錦袍下襬滴落。連忙求饒道:"這都是誤會.誤會啊!"
"殺你?"趙穆一腳踩住他的肩膀,鹿皮靴底碾得骨骼咯咯作響。寶劍鞘拍打著那張油膩的胖臉,忽然暴喝,聲如雷霆:"本公子要的是你還錢!這些年拿走的錢財,連本帶利還給我,少一個銅板,我就剁你一根手指!殺你這種廢物,比宰條野狗還容易!"
與此同時,納蘭府邸。
"報——!"一個下人撞開描金大門,鎧甲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他踉蹌著跪倒在青玉地磚上,驚飛了廊下掛著的畫眉鳥。
"唐國公府前,玄甲衛連斬三十六人,府上護院盡數被殺!老爺夫人被.被扣在血泊中"
“什麼?”
納蘭若冰霍然起身,腰間佩劍"清霜"嗡鳴震顫。她今日原本穿著月白色常服,聽聞噩耗立刻扯下外袍,露出裡面寒光凜凜的鎖子甲。鳳目含煞,一掌拍碎黃花梨案几,上等的青花茶具嘩啦碎了一地:"他怎麼敢?"
王禪疾步上前,正待解釋,卻見這位女將軍已然翻身上馬。雪白披風獵獵作響,她咬碎銀牙,口中殺氣沖天,冷喝道:"今日我定要這畜生血債血償!"
"且慢!"王禪抓住韁繩,聲音發苦道:"那些私兵持械縱馬,在國公府前放肆觸犯了太祖禁令啊!死了也是白死!"
"文官下轎,武將下馬!"
納蘭若冰身形一滯,她忽然記起國公府前那塊染血的石碑。那是開國時太祖親賜,百年來無人敢犯。
但此刻父母性命攸關,她猛地甩開王禪,冷哼道:"卑鄙!我父母並非朝臣,他分明是設局陷害!"
王禪掃了對方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以前的趙穆號稱大寧第一情種,你無論做什麼,他都不在乎。
但現在不一樣,對方都已經休了你,雙方已經鬧翻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自然是不行的,恐怕對方早就想找個藉口了,現在把柄就出現在眼前,又怎麼可能放棄呢!
“這個趙穆實在是小心眼,那個恩典雖然是太祖給的,但實際上,太祖之後,無人遵守,趙穆顯然是想算計你,才會將此事無限放大,鬧的人盡皆知。”王禪不屑的說道。
“這個男人到底不是武者,心胸狹窄,成不了大事,真是讓噁心。”納蘭若冰很贊同對方的言論。
實際上,她哪裡知道,四王八公乃是朝廷勳貴之首,對祖先榮耀看的十分重視。
畢竟,武者是什麼?召喚祖宗之魂,沐浴大妖之血,接引天地之靈,成就武者之身。沒有祖先的靈魂,根本成不了武者之身。
每一個武者家族都設有家廟,族人死後,靈魂歸於家廟之中,這也是一個家族的底蘊之一。族中每次有適齡子孫到了練武的年紀,都會祭祀祖宗之靈,藉助祖宗之魂,捕捉天地之靈,完成武者第一步。
“快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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