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穆沒有絲毫停頓,身形一閃便追入溝壑之中。
"砰!砰!砰!"
溝壑深處傳來沉悶的撞擊聲,每一聲都彷彿敲在眾人心頭。蛟龍的怒吼逐漸變成了哀鳴,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嗚咽。
金丹武者神識探入溝壑,看到的景象讓他魂飛魄散——趙穆騎在蛟龍頭頂,右拳如流星般一次次砸下。他的拳頭已經血肉模糊,卻依然不知疲倦地轟擊著。蛟龍的頭骨凹陷,龍角斷裂,淡金色的血液噴濺在趙穆身上,竟被他皮膚吸收。
"瘋子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金丹武者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姜白衣臉色鐵青,咬牙道:"撤!立刻撤離!"他最後貪婪地看了眼南陽公主,帶著玄天宗殘部倉皇逃竄。
溝壑中,趙穆終於停下動作。他渾身浴血,身下的蛟龍已經氣絕身亡。那龐大的龍軀正在迅速分解,化作滾滾血霧,將整個溝壑填滿。
趙穆仰面倒在血泊中,任由蛟龍寶血將自己淹沒。那血液如有生命般從他周身毛孔滲入,帶來一陣陣灼燒般的痛楚與快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無漏真身正在發生某種蛻變,經脈中的內力如江河奔湧,不斷壯大。
"原來肉身才是武道的根本."趙穆閉目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喃喃自語。
南陽公主踏著輕盈的步伐來到溝壑邊緣,望著下方翻滾的血海,眼中閃過一絲渴望。蛟龍寶血對無漏真身的滋養效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公主小心,龍血霸道"紅鸞剛想勸阻,南陽公主已經縱身躍入血海。
寶血浸溼了她的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一股熾熱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體內的真氣開始不受控制地亂竄,小腹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
"糟了,龍性最淫."趙穆猛然睜開眼,聲音沙啞。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南陽公主看到趙穆的雙眼已經變成了淡金色,瞳孔如龍目般豎起。她自己的視線也開始模糊,理智如潮水般退去。
"紅鸞,收拾蛟龍遺骸。"趙穆強忍衝動,聲音低沉得可怕,"我與公主有事要辦。"
話音未落,一聲龍吟響徹天地。只見一條青龍虛影從血海中沖天而起,龍背上隱約可見一道火紅的身影。青龍在空中盤旋一週,便朝著遠處的密林飛去。
紅鸞正要追趕,卻被黑鸞攔住:"別去!那是龍血的影響.公主不會有事的。"
數里之外,姜白衣站在山巔,死死盯著空中遠去的龍影,英俊的面容扭曲得可怕:"查!給我查清楚這小子的底細!南陽公主本該是我的!"
與此同時,納蘭若冰站在另一座山峰上,冷笑連連:"趙穆啊趙穆,你以為自己撿到寶了?等你知道南陽公主的秘密."她轉身朝京城方向疾馳而去,裙裾飛揚如蝶。
密林深處,隱約傳來龍吟鳳鳴之聲。一條青龍虛影與一隻火鳳幻象交織盤旋,在月色下構成一幅奇異的畫卷
姜白衣遠遠望著這一幕,心中怒火中燒。原本這一切都該屬於他,卻被趙穆截胡。他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聖子,南陽公主已許配給唐國公的孫子,我們只能另做打算了。”金丹武者低聲勸道。
“哼,傳聞那小公爺不過是個武道廢物,南陽公主嫁過去,也不過是為了趙氏的軍權罷了。”姜白衣冷笑道。
“那人實力不俗,未成金丹卻有如此雄厚的內力,絕非尋常之輩。我們還是先回宗門,稟報掌教再做打算。”金丹武者勸道。
“也只能如此了。一切都算計好了,沒想到現在出了岔子,一定要查清楚,是誰捷足先登,搶了我的機緣。”姜白衣嘆了口氣,帶著眾人消失在密林深處。
數里之外,納蘭若冰冷冷望著空中的異象,嘴角泛起一絲譏諷:“趙穆,你不娶我,卻娶了一個破爛貨回家。若你知道真相,還會娶她嗎?早就說過了,你一個武道廢人,就應該接受事實,這個世界上,自身實力的強大才是最重要的。”
她冷笑一聲,轉身朝京師方向疾馳而去,決定搶先一步將此事告知趙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