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罷黜百家 獨尊儒術
青鸞提著裙角急匆匆跑進內院時,簷角銅鈴正被夜風吹得叮噹作響。她臉頰泛著興奮的紅暈,連行禮都忘了規矩:"駙馬、公主,歐陽博士派人傳話,夫子明日出關!要在稷下學宮開壇論禮呢!"
南陽公主正在給趙穆斟茶,聞言手腕一顫,碧螺春在青瓷盞裡盪出漣漪。她放下纏枝蓮紋茶壺,眸中泛起異彩,大聲說道:"三年了,夫子終於要出關。上次閉關前他的浩然正氣就能顯化三百里山河."
"歐陽淳?"趙穆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嘴角扯出個冷笑。三年前那幕又在眼前浮現——白髮蒼蒼的老公爺佝僂著背,牽著他這個經脈盡碎的廢人走進國子監硃紅大門。歐陽淳那柄戒尺在他眉心三寸處懸停片刻,便聽得一聲嘆息:"一寸文心,朽木不可雕也。"
茶盞突然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南陽公主慌忙去握他的手:"夫君若不願去"
"去,為何不去?"趙穆拂去掌心的茶葉渣,窗外暮色裡傳來更夫梆子聲,"正好見識下這位讓滿朝文武都推崇備至的董夫子。"
他話裡藏著鋒芒。自從半月前南陽提議拜董叔智為太傅,朝中那些平日互相攻訐的文官竟出奇地一致贊同。連向來與儒生勢同水火的勳貴們,這次也破天荒保持了沉默。
暮色漸濃時,皇宮角樓的琉璃瓦還映著最後一縷霞光。景宗捧著鎏金暖爐站在御書房陰影裡,聲音壓得極低:"歐陽淳給四王八公都送了帖子…"
“不僅僅是他們,就是朕這裡,還有幾個皇子那裡,歐陽淳也親自來了,嘖嘖,儒道。”
寧帝神情莫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董叔智浩然正氣綿延三百里,蔚為壯觀,口含天憲,弔民伐罪,只筆殺妖,威風凜凜。”景宗雖然表面上是在吹捧董叔智,但實際上,卻是在給對方埋雷。
“他是真正的儒道修士。不依靠皇權,就能催動浩然正氣,就是朕也得禮讓三分。看上去是南陽奏請他為太傅,實際上,是那些儒道修士集體意志。”寧帝冷笑道。
作為一個皇帝,雖然他武道修為十分強悍,但最喜歡做的還是平衡局面,武道、儒道、玄道三家平衡,文臣、武將、勳貴等等,也能互相制衡。
四王八公和文臣武將剛好能保持平衡,現在夫子橫空出世,一下子改變了朝堂上的局面,此人尚未入朝為官,就名揚天下,連寧帝都禮讓三分。
一旦此人入朝為太傅,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呢!
這一點從朝中的文官、寧帝的公主、皇子一起推舉,就知道董叔智的厲害了。
“老奴倒是認為駙馬不簡單。”景宗腦海裡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頓時輕笑道:“傳聞當初駙馬入國子監,被歐陽淳認為是朽木,現在駙馬武道大成,豈會不報復回去?”
“駙馬!”
寧帝腦海裡浮現一個年輕人的模樣,也忍不住點點頭。
夜晚,趙穆和南陽公主兩人進行一番友好的切磋之後,剛剛入睡,忽然彷彿有所感,從床榻上爬了起來,飛快的來到庭院之中,望著東方的玉京山。
只見夜空之中,群星閃耀,星空之下,一條白色的長河出現在蒼穹之上,綿延五百里,整個京師都被這股浩然正氣所籠罩,蔚為壯觀。
"這是"南陽公主裹著杏紅寢衣撲到窗前,髮間金步搖叮咚亂顫。只見那浩然正氣凝成的長河已擴張至五百里寬,其中隱約可見刀劍戈矛顯化,將整個京師照得纖毫畢現。
“夫子董叔智,浩然正氣綿延五百里,桃李遍及天下,文明遠播,有大功於朝,冊封為太傅,入朝理政。”
寧帝威嚴的聲音傳遍整個京師,似乎在宣告大寧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
“謝陛下聖恩。”
空中響起夫子祥和的聲音,浩然正氣從東而入,朝京師席捲而來,瞬間驅散京師的陰暗。
“董叔智,你該死。”
突然有淒厲鷹啼撕裂夜空。十七道黑煙從各坊市沖天而起,為首的妖王現出蒼鷹原形,翼展竟有十丈餘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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