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董叔智只能按下心中的憤怒,領著眾人離去。
趙穆身形如龍,凌空飛掠,耳畔風聲呼嘯。他低頭瞥見左肩已是一片殷紅,一支漆黑的箭矢深深沒入血肉,箭尾猶自顫動。那箭頭上泛著詭異的幽藍,顯然淬有劇毒。
“暗箭傷人,這些傢伙的手段倒是越發下作了。”
趙穆冷笑一聲,體內祖龍訣內力運轉,硬生生將毒箭逼出。鮮血噴濺間,他指尖連點肩周大穴,暫時封住毒素蔓延。
是誰暗算自己,這個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儒道,就是那些企圖擊殺自己的人,無量劍宗、玄天聖宗等等,都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自己現在已經逃出來了,那優勢就在自己。妖族也好,董叔智也好,遲早都能報復回來的。
趙穆強忍劇痛,身形在山林間飛速穿梭。他深知此刻必須儘快尋一處安全之地療傷,否則毒素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遠處隱約傳來追兵的呼喝聲,顯然對方並未放棄追殺。趙穆眼中寒光一閃,突然折轉方向,朝著寂夜山脈深處掠去。
"既然你們窮追不捨,那就別怪我引你們入絕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陡然加速。祖龍訣內力在經脈中奔騰,竟暫時壓制住了毒素的侵蝕。
片刻之後,趙穆來到一處幽深的山谷前。谷中霧氣繚繞,隱約可見嶙峋怪石。這裡正是寂夜山脈中有名的"鬼哭淵",傳說連妖族都不敢輕易涉足。
趙穆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霧中。身後追兵見狀,果然在谷口遲疑不前。
"師叔,還追嗎?那小子進了鬼哭淵."
"哼,中了我的'幽冥散魂箭',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死無疑!撤!回去見聖子。"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霧氣中,趙穆並沒有聽到這些。他強撐著繼續深入,直到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才停下腳步。
"噗!"
一口黑血噴出,趙穆的臉色已變得煞白。他盤膝而坐,全力運轉祖龍訣。體內真氣與毒素激烈交鋒,每一次衝撞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片刻之後,就見趙穆周身血紅色罡力環繞,化成一個巨大的血繭,隱隱傳來一陣陣悶哼聲,有血液流淌,宛若長江大河,聲勢駭然。
“老師,學生並沒有暗算趙穆。”
臨時營地內,歐陽淳苦澀道。
“我知道不是你。”董叔智點點頭,他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的弟子在背後下的毒手,但也僅僅只是如此。
董叔智負手而立,目光深沉地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聲音低沉而冷冽:"但此事已成定局,趙穆重傷遁走,天下人都會認定是我們儒道一脈背後捅刀。"
歐陽淳面色蒼白,雙拳緊握:"可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那支毒箭"
"夠了。"董叔智抬手打斷,"現在追究這些已無意義。趙穆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若不死,必會瘋狂報復。"
營帳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盆中的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