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朗卻是面色陰晴不定,心中更是無比慶幸,眼前的這個傢伙實在是太可惡了,太陰險了,若不是自己謹慎,這次又被對方欺騙了。
“秦王,奏報傳之京師,然後諸王自由行動,各自領軍出征,橫掃南方。”趙穆冷冷的望著諸王,冷哼道:“現在我已經解決了叛軍主力,連大乾的兵馬都損失了百萬,你們若還是沒這個能力,就不要怪別人了。”
“尊唐王將令。”
諸王聽了立刻轟然而應,哪裡敢反對。
扈都,紫宸殿。
寧帝手中的奏報無聲滑落,在龍紋金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面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二百萬大軍.就這麼沒了?"
董叔智俯身拾起奏報,指尖觸及紙面的剎那,竟如觸電般一顫。他強自鎮定地展開細看,越看越是心驚。奏報上字跡潦草,顯然書寫之人也是心緒難平:
"唐王趙穆以浩然正氣封禁汨羅江水,一劍開天,破堤三十里。水勢滔天,叛軍二百萬眾盡沒"
"浩然正氣?"寧帝突然冷笑起來,笑聲中透著幾分癲狂,冷哼道:"他趙穆何時修成了儒家至高心法?朕記得他明明是武道一脈!"
董叔智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苦笑道:"陛下,此事蹊蹺。據密報,趙穆此戰過後損失慘重。"
“太傅,你說笑了。”寧帝又取出一本奏摺來,苦笑道:“此人破了二百萬大軍之後,假裝自己受傷,又誘殺了不少高手,他並沒有任何損失。”
“汨羅江啊!太傅,扈水就在扈都附近啊!”
寧帝幽幽的嘆息道。
董叔智聞言,渾身劇震,手中的奏報再次滑落。他望向殿外蜿蜒流淌的扈水,彷彿看到滔天巨浪正朝皇城撲來。
"陛下"董叔智聲音發顫,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趙穆此舉,分明是在示威。這是要告訴我們,他能水淹叛軍,就能水淹陛下的皇城!"
殿外雷聲隱隱,盛夏的暴雨說來就來。豆大的雨點砸在琉璃瓦上,如同戰鼓轟鳴。大殿內的氣氛陡然變的凝重起來。
寧帝緩緩起身,負手而立,望著殿外傾盆大雨,忽然輕笑一聲:"太傅多慮了。"
他轉身時,眼中已恢復清明:"趙穆若真有反意,何必等到今日?當初他成就陸地神仙就能來我等了。南陽說的不錯,他只會專注武道。世俗權勢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陛下!"董叔智急聲打斷,"此一時彼一時啊!如今趙穆功高震主,又掌握如此駭人手段——"
"正因如此,他才不會反。"寧帝拾起奏摺,指尖輕撫上面"唐王"二字,解釋道:"他若真要造反,就該隱瞞這水攻之計。如今光明正大的讓人寫在奏報裡,反倒說明問心無愧。他在告訴朕,他有掀桌子的本事,但選擇繼續下棋。"
雨聲中,寧帝的聲音格外清晰,宛若清泉一樣,讓人聽的心中一片安寧。
董叔智還要再諫,又見寧帝的模樣,頓時將心中的話收了回去。
君心似海,他根本不知道寧帝心裡面到底是在想著什麼。
唯一可以斷定的是,寧帝心裡面也未必相信趙穆,只是事到如今,寧帝也沒有任何辦法,因為他也無力應對趙穆。
“我大寧有此人物,擔心的應該是其他人才是,太傅,此戰之後,南方將定,接下來,當如何是好?太傅可有什麼建議?”
寧帝似乎是想通了,臉上露出笑容。
“朱壽大軍所向披靡,南方將定,可以調駙馬前往北方,統領北疆兵馬,進攻朱壽。”董叔智立刻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