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望著聖主消失的方向,握緊拳頭,喃喃道:“趙穆,你的死期到了!”
扈都,公主府。
南陽公主靜靜的坐在書案後,窗外秋雨綿綿,打溼了公主府的青石地面,也打溼了她心頭那片揮之不去的陰霾。
"公主,您已經看了兩個時辰了,該歇息了。"貼身侍女青鸞輕聲勸道,將一盞熱茶放在案几上。
南陽搖了搖頭,烏黑的長髮從肩頭滑落。
"青鸞,你說我是不是一個罪人,將駙馬的秘籍偷盜出來,獻給父皇,獲得一身權勢,沒想到最後還害了自己的兄弟。"
前線的訊息從來就沒有遺漏過,諸王死於吸功大法的事情,南陽公主知道的一清二楚。正因為如此,才讓她感到愧疚。
“公主,駙馬並沒有說什麼,想來不會責備你的。”青鸞連忙勸說道。
“可是駙馬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寫信來了。”南陽公主苦笑道。
從出征到現在,趙穆不僅僅沒有寫信,甚至連收了璇璣公主和賈純元的事情也沒有通知自己,連個解釋都沒有,這讓南陽公主十分不安。
青鸞聽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算了,等駙馬回來,我再向他請罪。”南陽公主伸出右手,正待站起身來,忽然感覺小腹一陣疼痛,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下。
"公主!"青鸞驚恐地看著地上蔓延的水漬,驚恐道:"您.您這是要生了! "
南陽咬緊牙關,強忍著又一波疼痛:"去.去叫產婆還有讓紅鸞加強府中戒備,前往唐王府,調玄甲衛前來和鸞鳳衛一起護衛公主府。"
無論是趙穆,還是南陽公主,仇人很多,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想讓這個孩子出世。
當趙府的老管家趙福率領玄甲衛匆忙趕到時,南陽已被安置在產房中。隔著屏風,他能聽到公主壓抑的呻吟和產婆急促的指導聲。
"青鸞!府中.可有異常?"南陽在陣痛間隙虛弱地呼喚。
青鸞趕緊回道:"末將已經加派了護衛,尤其是小世子即將出生的訊息,絕不會外洩。"
“好。”
南陽公主已經無力考慮這些事情了。
兩個時辰的艱難分娩後,一聲響亮的啼哭終於劃破公主府上空的陰霾。南陽虛弱地躺在榻上,看著身邊的嬰兒,心頭五味雜陳。
嬰兒的臉龐皺巴巴的,卻依稀能看到趙穆的輪廓。
而且她能感覺到,嬰兒雖小,但氣血旺盛,宛若大日,充斥房間,顯得資質極為不俗。
"恭喜公主,是位小公子。"青鸞臉上露出喜色。
有小世子在,南陽公主在趙氏的地位就穩了。
“可以派人去通知陛下和駙馬了。”南陽公主吩咐道:“府上的戒備不能鬆懈。”
“是。”
青鸞不敢怠慢,連忙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