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這一次的碰撞,聲音沉悶而悠長,不似金鐵交鳴,反而像是兩個世界在相互撞擊。
混沌劍絲刺入金缽內部的混沌之中,引發了恐怖的連鎖反應。地水火風瘋狂暴動,時空碎片飛舞,法則線條寸寸崩斷。
如意金缽劇烈震動,缽體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白色痕跡!雖然瞬間便被流轉的佛光修復,但顯然,在誅仙劍這無上殺器的鋒芒下,這件元神至寶也感受到了壓力。
而那道混沌劍絲,也終於在金缽內部的混沌磨滅下,能量耗盡,消散於無形。
“好一個誅仙劍!好一個唐王趙穆!”
佛主心中震動,他借婆娑淨土之力成就元神,本以為在大陸足以橫行,卻沒想到趙穆憑藉太極圖和誅仙劍,戰力竟恐怖如斯!
趙穆得勢不饒人,腳踏太極圖,身隨劍走,直接殺入了佛光最核心的區域。他不再遠端對轟,而是要近身搏殺,充分發揮誅仙劍近戰無敵的特性!
太極圖鋪展,定住翻騰的佛力海洋。趙穆如魚得水,誅仙劍或刺、或劈、或挑、或抹,每一劍都妙到毫巔,蘊含著無上劍道至理。劍光縱橫捭闔,將厚重的佛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佛主手持如意金缽,或擋、或砸、或收、或鎮。
金缽時而化作盾牌,硬撼誅仙鋒芒,濺起漫天火星,如同星辰爆炸;時而放大如山,帶著鎮壓世界的偉力,朝著趙穆當頭罩下;時而缽口噴吐無量佛火,那火焰呈琉璃之色,灼燒神魂,融化虛空,試圖焚燬太極圖的守護。
兩人在高天之上激烈搏殺,身影閃爍不定,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太陽般刺目的光芒和毀滅性的衝擊波。
扈都城的眾生,只能看到天空時而亮如白晝,時而暗如黑夜,聽到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巨響聲聲不絕,感受到腳下大地傳來的陣陣輕微震動。
一種渺小和敬畏之感,油然而生。這便是武道元神級別的戰鬥,已然近乎神話,動輒天翻地覆,星辰隕落。
趙穆越戰越勇,太極圖守護己身,萬法不沾,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全力催動誅仙劍。
劍勢越來越狂暴,殺意越來越濃烈,彷彿要將這數千年來佛門對大寧的滲透、對皇權的干涉,盡數斬於劍下!
佛主則顯得有些被動,如意金缽雖強,但更多偏向於防禦、鎮壓和收納,在純粹的攻擊和殺伐之上,終究難以與專為殺戮而生的誅仙劍媲美。
他周身澎湃的佛光被壓縮得越來越緊,那尊巨大的金身法相之上,也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劍痕,雖然瞬間癒合,但顯然消耗巨大。
“禿驢,海外佛國給你的底氣,看來也不過如此!”
趙穆冷哂,誅仙劍再次揚起,劍尖指向佛主,一股更加恐怖,彷彿能終結一個時代、埋葬整片宇宙的劍意正在醞釀。
佛主面色疾苦,眼神卻愈發堅定,他雙手合十。
“李道友,你再不出手,唐王下一個要殺就是你了。”
佛主終於忍不住了,招呼李純陽出手相助。雖然面子上過不去,但總比自己被誅仙劍斬殺要好。
李純陽負手而立,長鬚在激盪的元氣中飛揚,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他本不願與人聯手對敵,尤其對方還是佛門之人。但佛主那句“唐王下一個要殺就是你”,卻如一根利刺,扎進了他的心防。、
趙穆今日展現的實力太過駭人,若佛主敗亡,對方會放過自己嗎?自己獨對誅仙劍與太極圖,確實勝算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