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們
元陽城上空,異象驚世。
趙穆乘坐三牛青牛輦,以陰陽二氣鋪就金橋大道,悍然闖入大乾最為核心的九重天獄,並將其煉化融合,成就十八重鴻蒙禁制的無上寶塔。這番動靜,早已驚動了深居大乾皇宮深處的存在。
“嗡——!”
一聲沉悶而古老的鐘鳴自皇宮深處響起,瞬息間傳遍整個元陽城。這是大乾立國以來,唯有面臨傾覆之危時才會敲響的鎮國神鍾!
一道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從皇宮各處、從城內隱秘的洞府中沖天而起。流光溢彩,道韻瀰漫,整個元陽城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無形的威壓讓無數低階修士和凡人窒息。
皇城正門轟然洞開,金烏神旗招展,儀仗森嚴。大乾皇帝身著山河社稷袍,頭戴平天冠,面色鐵青,在一眾皇室高手、宮廷供奉的簇擁下,御空而起。太子方正和一干高手緊隨其左右。
乾帝的目光如電,穿透虛空,死死鎖定在那輛緩緩駛來的古樸輦車,以及輦車上那位青衣飄灑,神色淡漠的年輕身影。
當他看到輦車後方那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間波動,以及感受著那件新晉至寶散發出的、令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鴻蒙氣息時,心中的怒火與驚駭交織到了極點。
“何方狂徒!竟敢毀我大乾天獄,奪我社稷重器!”
乾帝聲如雷霆,蘊含著帝王之怒,滾滾而去,試圖以煌煌天威震懾來敵。
輦車懸停於空,三頭青牛蹄踏虛空,泛起圈圈漣漪,無聲無息間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趙穆獨立輦上,青衣在獵獵風中紋絲不動,唯有髮絲微揚。
他面對乾帝那蘊含雷霆之怒的喝問,以及前方那幾乎匯聚了大乾皇朝最頂尖力量的黑壓壓人群,神色依舊淡漠,彷彿眼前不是龍潭虎穴,而是自家後院閒庭信步。
“父皇,是…是大寧趙穆!”太子方正的驚呼聲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打破了短暫的死寂。
他永遠忘不了在三山關時,趙穆是如何以碾壓之勢粉碎他的野心,那種深植骨髓的無力與恐懼,在此刻重逢時轟然爆發。
乾帝聞言,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趙穆!這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正是此人,讓他的太子鎩羽而歸,讓大乾在大寧面前折了顏面。
如今,對方竟敢單槍匹馬闖入元陽城,強奪九重天獄,煉化成無上至寶!這已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將大乾的顏面、將列祖列宗留下的基業踩在腳下踐踏!
“趙穆!”乾帝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帶著冰寒刺骨的殺意。
“你竟敢來此撒野!真當我大乾無人嗎?”
趙穆的目光終於從遠方收回,平靜地落在乾帝和太子方正身上,那眼神古井無波,彷彿看的不是一國之君與儲君,而是路邊的草木頑石。
這種極致的漠視,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乾帝怒火中燒。
太子方正被趙穆的目光掃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昔日敗績如同夢魘重現,他強忍著後退的衝動,急忙湊近乾帝,以神識傳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父皇!此人深不可測,手段通天!傳聞他已經超過了陸地神仙境,如今觀其氣息,更勝往昔,且那寶塔……那金橋……皆非尋常之物!貿然動手,恐有不測之禍!不若……不若暫且退讓,從長計議?”
“退讓?”乾帝猛地轉頭,怒視方正,眼中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暴怒。
“逆子!你被他嚇破膽了嗎?此獠毀我天獄,奪我重器,若任其來去自如,我大乾還有何顏面立於世間?列祖列宗的臉都要被朕丟盡了!今日,必叫他有來無回!”
乾帝的怒吼聲傳遍四方,不僅是對太子的斥責,更是對在場所有大乾高手的動員令。
他心中雖也因為對方一身至寶而驚疑,他何嘗不知道對方的強大,但帝王的尊嚴、皇朝的榮耀,絕不容許他退縮。更何況,這裡是元陽城,是大乾的國都!匯聚了皇室數百上千年的底蘊!
“皇室老祖何在!護龍閣供奉何在!玄道宗、天武門、浩然閣的各位道友,請助朕一臂之力,誅殺此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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