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盾牌僅僅支撐了一瞬,便轟然破碎!
五道白衣身影如遭重擊,口中同時噴出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擊在四周粗大的石柱之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巨響。
石柱崩塌,煙塵瀰漫。
趙穆緩緩收劍歸鞘,誅仙劍的殺意漸漸斂去。頭頂寶塔玄光依舊,足下金橋道韻流轉。他白衣勝雪,立於廢墟之中,俯瞰著那五名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已然身受重創的細雨樓主。
太極領域緩緩收回,場中只剩下瀰漫的塵埃和死寂。
“細雨樓,不過如此。”
他的聲音平靜,卻如同最終審判,迴盪在死寂的第六層天獄。
煙塵緩緩沉降,勾勒出廢墟狼藉的輪廓。五道白衣身影委頓於崩塌的石柱之下,氣息萎靡,原本連為一體的陰寒真元此刻已如風中殘燭,散亂不堪。鮮血自他們嘴角不斷淌落,在潔白的前襟上暈開刺目的紅。
趙穆步履從容,踏過滿地的碎石與湮滅的能量餘燼,足下太極金橋的光輝雖略有收斂,卻依舊穩固,映照得他面龐無悲無喜
他行至其中一名“蕭夢寒”面前,目光垂落,如同在審視一件已然破碎的器物。
那名蕭夢寒,似是五人之核心,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沒有瀕死的恐懼,只有刻骨銘心的怨毒與一絲未能完成任務的癲狂。
他死死盯著趙穆,聲音因內臟重創而嘶啞破裂,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直透神魂的詛咒之力:
“趙穆……你…休要得意……細雨樓……傳承不絕……”他每說一字,口中鮮血便湧出更多,但眼神卻愈發駭亮。
“今日你殺我兄弟五人……他日……必有人現世……承我遺志……戮你神魂……滅你道統……你在意的一切……都將……歸於永暗!”
詛咒之言在死寂的天獄中迴盪,帶著一種冥冥中的牽引,彷彿要將這怨毒的誓言烙印於虛空法則之中。
然而,趙穆聞言,眼中非但沒有波瀾,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遺志?詛咒?”他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冷笑道:“蕭夢寒,你們刺客,終究不懂何謂大道。仇恨與怨念,不過是資糧罷了。本王的手段豈是你們能知道的?”
話音未落,趙穆雙眸之中陡然亮起璀璨的金芒!一股遠勝龍威、凌駕於凡俗生命層次之上的恐怖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既然你提及日後,我便斷了你這‘日後’之念。”
他張口,對著那發出詛咒的蕭夢寒,以及其身後氣息相連的另外四人,口中噴出一道寒光,化成一道匹練,將五人捲入其中。
寒光過處,五人已經從原地消失,唯有一道赤紅色的匹練沒入趙穆周身穴道之中。
氣勢暴漲!
一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在趙穆體內化開,其中蘊含的五名元神修士畢生修為、生命精華以及對隱匿、暗殺之道的領悟碎片,被太極領域吸收。
他之前因施展至強一劍而略有消耗的真元瞬間補滿,修為也增加了不少。
他靜靜體悟著這種提升,足下太極金橋光芒流轉,將吞噬過程中五人的記憶洪流是何等龐大,他要慢慢吸收、轉化。
頭頂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微微震盪,玄黃之氣如簾幕垂下,萬法不侵,確保吞噬過程中無任何外邪可趁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