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餘悸【完結】》第5頁 感謝海德格爾製造商(1)

感謝海德格爾製造商，他們生產的電梯的確執行的快速而平穩，很快26樓就到了。

一齣門，所有人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震了一下。走廊裡擠滿了人——醫護人員、中毒者、腰間別著槍的警察，還有幾個穿著西服一臉嚴肅走來走去像是探員模樣的人。有人在哭，有人被擔架抬走，還有人在角落裡扣嗓子眼試圖讓自己嘔吐。埃默裡隨手抓住路過的一個警員“嘿，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好像是今天泛美保險簽了個大單子……他們主管說下班後一起慶祝一下，等下大家一起去聚餐，她來買單。但正要出門的時候主管說她有點肚子疼，要去趟洗手間什麼的。他們等了很久她都沒出來，於是派人去洗手間檢視情況。等他們找到她時發現她已經昏倒在了廁所裡，隨後越來越多人出現症狀，我們大概在19：37分接到報警，等到達這裡後情況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埃默裡皺著眉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著辦公室裡到處都是的外賣、零食袋子，咖啡杯和茶包，“為什麼能確定是惡意投毒事件？這完全可能是集體食物中毒。”

警員因為這個問題哽了一下，但幸好傑弗裡中尉看到他們，走了過來回答了這個問題，“他們之前收到了幾封威脅郵件，裡面提到了要投毒報復，老天你們真應該看看，罵得夠髒的。我已經讓人追查了，但是傳送郵件的伺服器貌似無法被定位追蹤。”

“所以中毒者全都是泛美的員工？那他們公司人可不少。”“不，還有隔壁事務所的律師，幸好G&T的人已經下班了，夠幸運的是吧？”

埃默裡點點頭，瞭解了基本情況後默默思考著。這時中尉叫過他們，“先幫忙轉運這些中毒的人，急救那邊人手不夠。對那些還清醒的，我要你們仔細地盤問他們吃了什麼，喝了什麼，以及想想到底是什麼人會給他們下毒！然後，在這間辦公室進行取樣，這些外賣包裝，都不要放過，回頭儘快交給實驗室化驗。”傑弗裡的話被一聲嚎叫打斷了，一個看著像領導的中年男人正揪著自己的頭髮大聲嚷嚷著“完了，完了！”被打斷後傑弗裡中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補充道，“還有，儘量讓他們保持情緒穩定行嗎？”

“Yes， sir.”

在去行動之前，埃默裡問中尉，“理論上只有泛美的人收到了郵件，但中毒者不僅有泛美保險的人，還有隔壁的律師。雖然不確定是故意的還是意外牽連，但這至少說明他們應該有共同的能接觸到投毒物的介質，比如——”他發揮身高優勢，越過一眾人頭四下尋找著，“水源。他們有共享茶水間什麼的嗎？”

中尉在埃默裡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稱讚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一扇小門，“很好，所以你就從——那裡開始，泰莎，我要你去找安保調一下這層和大門口的監控！現在，行動起來！”

“Yes，sir！”

第5章 聯絡方式

救援人員們將人群根據反應的不同分成了已經出現症狀的、亟需救治和轉運的患者，和暫時沒有症狀、但涕泗橫流等待初步檢查的潛在中毒者。

“我要死了是嗎？我會死嗎？上帝啊太可怕了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嗚……”

“女士，女士，你不會死的，只要感覺到不舒服，立刻報告好嗎？現場的急救人員都是會幫忙的。是的，我們也在試圖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我要問你幾個問題，需要你冷靜下來配合我，你可以做到嗎？”大概是埃默裡冷靜、溫柔的安撫起到了作用，眼前的女人顫抖地沒有這麼厲害了，她吸吸鼻子，撥開臉上散亂的頭髮，“好的。”

“謝謝。你是泛美保險的員工嗎？今天是否有注意到什麼不同尋常？”

“是的，我是第一個發現露比倒在洗手間地上的那個人。今天下班後……”

埃默裡這邊問話正在進行著，突然，背後的人群傳來一陣驚呼，然後是什麼重物重重摔倒在地的聲響。他立刻回頭，發現是之前那個中年男人。只不過剛才還好好的他現在正倒在地上，四肢劇烈地抽搐著，眼球上翻，口吐白沫，同時嘴裡發出怪異的聲音，像一條巨大的、脫水的魚一樣彈動著，旁邊的女人被眼前男人這幅可怖的景象頓時嚇得尖叫一聲後退幾步。

幾乎在這個男人發作的瞬間，旁邊一道矯健、敏捷的身影就反應過來衝了出去。諾亞幾乎是整個人撲在正在抽搐的男人身上，按壓著他的四肢防止他抽動幅度過大傷到自己和別人，同時試圖讓他平臥在地上。但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重了，而且抽搐中的人無意識力氣又極大，有幾下差點就把他身上的諾亞給掀開。

埃默裡轉身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立刻飛身上前幫忙，翻身跪地按壓住患者的四肢，讓諾亞能有機會給這個男人進行急救。不得不說要制住陣攣期的成年男人真的不容易，尤其還是在病人是個有啤酒肚的身高一米八多體重二百多斤的胖子的情況下。埃默裡小臂肌肉繃起，甚至露出了青筋，但還是成功控制住了不斷抽搐的病人。一旁的諾亞則迅速將病人的頭轉向一側，保持呼吸道暢通。但看到他仍然牙關緊閉，舌後墜不能呼吸面部充血的樣子，立即用雙手將他緊緊咬合的牙齒掰開，清理口腔分泌物，同時對幫忙的埃默裡說到，“突發癲癇，需要解開他的衣領和腰帶，保持呼吸暢通！”兩人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配合幫助病人調整好了。

大概兩三分鐘後，男人逐漸恢復了意識。他們將他抬到輪床上，由喬帶他坐電梯下去去醫院接受進一步的檢查。諾亞抬起手臂，用衣袖蹭了下額頭，然後歪頭看著旁邊這位第二次偶遇但也幫了他兩次的警官。諾亞要微微抬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他深色的頭髮此刻微微凌亂，眼睛的虹膜是一種很深的棕色，瞳孔又大又深邃，讓被盯住的人總有一種“他很專注”的感覺，制服下是異常寬闊的肩背和利落的肌肉線條。

半晌，諾亞彎起眼睛對他說：“剛剛謝謝你，警官。……順便，我叫諾亞。”

埃默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右手握住對方伸過來的那隻手，“應該的。我是埃默裡，埃默裡·岡薩雷斯，很高興認識你。”

埃默裡還想這片刻能多延長一會兒，不過很快就被打斷了，格雷走了過來。諾亞率先移開了眼睛。埃默裡有些遺憾，但他告訴自己現在似乎不是閒聊的好時機。

“埃默裡，諾亞，看來你們已經互相認識了。”

“格雷隊長，”兩人異口同聲，有些尷尬地互相看了一眼又好笑地移開了眼睛。埃默裡清了清嗓子，“格雷隊長，對引起他們發病的原因有什麼頭緒嗎？”

格雷語氣沉重地說，“在實驗室的檢測報告出來前一切還都不好說。不過，”她環視一圈，“頭暈頭痛、煩躁不安，出現消化道症狀如噁心嘔吐，腹痛，個別患者還伴有呼吸急促甚至皮膚青紫的缺氧症狀……如果投毒介質真的是水源的話，可能需要考慮……防凍劑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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