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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話沒有留情面，兒子望過父親，又去看奶奶，見沒有一個人能從廚房端出新菜，才明白我不是在逗他，頓時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丈夫只能硬著頭皮送他們出門，回來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婆婆圍著孫子打轉，終於伸手去哄。
「乖孫別哭，奶奶明天給你想辦法。」
兒子猛地甩開她。
「都是你害的!我同學以後肯定笑我。」
「你天天不許媽媽買東西，現在我生日連一口肉也吃不上。」
「我最討厭奶奶!」
丈夫回來時，正撞見母親手足無措。
他不敢怪婆婆，轉而衝我發作。
「夏寧，你非要把事做成這樣嗎?」
我抬起臉。
「我較什麼勁了?」
「明知道有同學來，你買一點肉會怎麼樣?」
婆婆也找到出口，立刻幫腔。
「是啊，當媽的怎麼能這樣狠，孩子受多大委屈。」
我把筷子放到桌上。
「我花錢，你們說我敗家，讓我省;如今我照做，你們又說我狠。」
我算是聽明白了，要省的是你們，怪我的也是你們。
「同一筆錢，到底花了算錯，還是不花算錯?」
婆婆被問得啞口無言。
丈夫只能把語氣放軟。
「行了，都別說了，先讓孩子吃飯。」
「少吃一頓肉也沒有什麼，往後再補就是。」
他強行把兒子按到椅子上。
那三盤沒油水的菜，兒子一口一口咽得像在受罰，平日最愛挑食的他不敢再提生日，也不敢問蛋糕，只能聽著朋友離開前的話在耳邊打轉。
再後來，生日這件事傳進學校，班裡的同學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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