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穩後回他:「分明是陛下把臣妾逼到這一步。」
「你可知道妃嬪自盡會牽連什麼人?」
我笑出了聲:「不就是滿門獲罪嗎?那一天遲早會來,臣妾與哥哥早已想過了。」
蕭珩??盯著我。他知道我不是說氣話。
許久後,他終於嘆息:「罷了,是朕想得不周全。」
見他退讓,我抱住他低聲說:「孩子交給皇后也不是不行,只是......」
他眼中才露出喜色,轉眼又皺起眉:「你還要提條件?」
「陛下知道,我幼時沒了母親,父親又那般待我......」
我看著他的神色,接著說:「是哥哥把我帶大的,陛下能不能準他入閣?」
見蕭珩沒有發怒,我才把話說完:「就當臣妾這個妹妹,報答哥哥這些年的照顧。」
我逼出眼淚,哽咽道:「若將來臣妾不在了,至少孩子還有舅舅可以倚靠。」
蕭珩很清楚哥哥的才幹。這些年哥哥遲遲不能升遷,也是受我牽連,文官總借我的事彈劾他。
他按住我的肩:「朕真拿你沒有辦法。此事要慢慢安排。」
我立刻依偎過去:「多謝陛下,世上果然只有陛下最疼臣妾。」
蕭珩聽得滿意:「你知道就好。」
次日午間,皇后大約已經收到訊息,派人宣我過去。
我懷著身孕,蕭珩特許我不向任何人行禮。
皇后輕咳了一聲:「本宮沒想到,你竟肯鬆口。」
她病成這樣,仍抓住機會刺我,實在不肯浪費半分力氣。
我笑著回她:「這有什麼?娘娘百年之後,孩子自然還是我的。」
「你......」
皇后環顧左右,將宮人全都趕出去,這才撐著身體站起來,恨恨地看我:「你看看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從前在顧家時,你分明溫順懂事。
」
4.
皇后喘了幾口氣,仍壓不住怒意:「明徹那樣疼你,屍骨未寒,你就投進他姐夫懷裡。你對得起他嗎?」
我聽得幾乎想笑:「皇后倒真會忘事。當初勸我進宮的人也是皇后。」
我迎著她的目光:「娘娘得了賢后的名聲,也不能把髒事全推給我。」
皇后猛然睜大眼睛,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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