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溫言修跑得又快又急。溫澈在後面追著,穿過掛號大廳,推開玻璃門,外面是陰沉沉的天。
“你別走,你又要去哪裡?”溫澈的聲音被風吹散。
溫言修跑出醫院,外面有一輛黑色的轎車。溫澈追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喊:“溫言修!”
溫言修拉開後座的車門後,他終於回頭看了一眼。
在那一瞬間,溫澈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看到溫言修的眼眶是紅的。
“你..…。”溫澈張了張嘴,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父親。
但他還沒來得及確認,溫言修便已經坐進了車裡,關上車門。汽車很快啟動。
溫澈快步追逐著汽車,但汽車一踩油門,迅速消失在溫澈的視野裡。溫澈瞪大著眼,看著父親消失的方向,臉上滿是震驚與不解。
那天晚上,溫澈的手機收到一條轉賬提醒。金額剛好夠補齊欠費,那是溫言修打給他的最後一筆錢。
再之後,溫言修變賣掉了所有的財產失蹤了。溫澈被迫去尋找高薪兼職。
第二天,溫澈起得很早,又過了一遍流程。晚上五點,溫澈準時前往了黑石會所。
黑石會所是一個位於市中心的設計非常高雅的獨棟建築。夏伊竹安排的接應人已經在側門等他了,是個三十出頭的beta,自稱小周,是黑石會所的正式員工。
溫澈有些緊張地上前去打招呼:“您好,我是晚上來這裡做臨時工的。”
“主管已經跟我說了,你就是那個小雨是吧。”小周目光在溫澈臉上停了一瞬。
“是的。”溫澈垂下眼,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小雨是他給自己起的一個化名。
“頂層包廂的侍應生上週突然說身體不舒服請了長假,主管正愁沒人頂呢。你來得正好。” 小周頓了頓,又囑咐說,“你是新來的,我再提醒你幾句。頂層包廂的客人身份都很敏感,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見到客人要鞠躬行禮打招呼。有什麼異常第一時間按我給你的呼叫鈴,別自己處理。”
“好的。”溫澈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試探性地問道:“我的工作不是清潔包廂嗎?為什麼會見到客人?”
“黑石會所的工種臨時調動很正常。合同上應該也有註明。”小周道。
“可我更擅長清潔包廂,不擅長幹其他的。”溫澈道,“我的情商很低,與客人直接接觸的話,怕會冒犯到客人。”
“我跟你交流下來,感覺你的情商夠用了。”小周道,“不用自卑,你就做到我之前跟你說的基本禮儀就行。跟我來吧。”
溫澈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幸好他們昨天已經預料到了有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事已至此,他還是硬著頭皮跟小周走進了黑石會所。
門開啟,會所的裝修風格是一種低調的奢華。溫澈跟著侍者進了門,空氣裡是淡淡的香氛味,長廊兩側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枯山水造景,冷色的射燈照在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上,在地板上拉出長影。
穿過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半開放式的圓環建築,核心區域是一個下沉式的中央舞臺。舞臺目前還空空如也。滄京有名的交響樂團正在一個角落裡正演奏著動聽的古典樂曲。
燈光下,優雅的人們都戴著面具,穿著得體,端著酒杯談笑風生。
“來黑石會所的客人都很注重隱私,所以黑石會所為每位客人都提供了面具。”小周解釋。
小周領著溫澈穿過員工通道,從一部不對外開放的電梯上到頂層。
頂層包廂門上沒有編號,只嵌著一塊做工很好的金屬牌匾,刻著不同的花體字母。小周指了指其中一間包廂:“你負責的就是這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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