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回答。”高俊峰似乎能感覺到她的掙扎，“你可以考慮。這是我的私人號碼，隨時可以打給我。但我要提醒你，機會不等人。如果你現在不抓住，等鄧總抵押房產的資金到位，美思康宸會進入下一個發展階段，到時候你再想出來，代價會更大。”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以鄧總的性格和做事方式，美思康宸能走多遠，還是個未知數。把寶押在一個過於理想主義的人身上，風險並不比你自己創業小。”
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蔓呆呆地坐在實驗室裡，手機還貼在耳邊，裡面傳來嘟嘟的忙音。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在實驗臺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那些燒杯、試管、天平，都是她熟悉的工具，是她創造價值的武器。
可是價值屬於誰？
屬於公司？屬於團隊？還是屬於她自己？
她想起鄧瑾兮在銀行的身影，想起趙磊紅著的眼眶，想起林晚晴的眼淚，想起木清晴冷靜的分析。
也想起高俊峰那句“你的技術，你的配方，應該得到匹配的回報和尊重”。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鄧瑾兮發來的微信：「蔓蔓，銀行手續比想象中慢，可能需要幾天時間。周老闆那邊你先穩住，工資的事……我再想辦法。」
蘇蔓看著這條資訊，手指懸在螢幕上，很久沒有回覆。
她想問：瑾兮，如果我現在離開，你會恨我嗎？
但她問不出口。
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趙磊探進頭來：“蔓蔓，在忙嗎？我這邊有幾個代理問產品技術問題，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
蘇蔓迅速整理表情，露出一個微笑：“好，我這就來。”
她站起身，跟著趙磊走出實驗室。
走廊裡，趙磊絮絮叨叨地說著代理們的問題，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焦慮和努力。這個大大咧咧的男人，此刻也在拼命，為了不讓鄧瑾兮的犧牲白費。
蘇蔓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如果她接受了高俊峰的提議，趙磊會怎麼看她？木清晴會怎麼想？林晚晴會多難過？
還有鄧瑾兮……
她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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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鄧瑾兮終於從銀行出來。
手裡的檔案袋沉甸甸的，裡面是所有抵押貸款申請材料。信貸員說，明天會安排評估公司上門看房，最快後天能出評估報告。
後天……還是來不及。
她站在銀行門口，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手機響了，是周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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