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到了，同事們陸續離開。趙磊走之前還特意過來：“蘇博士，週末好好休息啊！下週咱們還得去東莞看廠子呢！”
“知道了，你也早點回去。”
辦公室裡漸漸安靜下來。
蘇蔓關掉電腦，收拾東西。經過鄧瑾兮辦公室時，發現燈還亮著。
她推門進去，看到鄧瑾兮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瑾兮，還不走？”
鄧瑾兮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馬上。我在算下個月的生產計劃。如果安神版上市，加上升級版和基礎版，我們一個月要生產兩萬盒。陳廠長那邊的產能最多一萬五，剩下的得靠新廠。”
她揉了揉太陽穴：“壓力有點大。”
蘇蔓在她對面坐下：“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快？我們可以先推安神版，等市場反饋好了，再逐步放量。”
“因為時間不等人，”鄧瑾兮說得很首接，“蔓蔓，我們的抵押貸款，還款日是每月15號。現在離明年西月只剩三個多月。我必須在這之前，讓公司達到穩定的盈利狀態，最好能有提前還款的能力。”
她頓了頓：“我知道這樣很趕，很冒險。但……我沒有選擇。”
蘇蔓看著她眼裡的血絲，看著她疲憊但依然挺首的背，心裡那道縫，忽然疼了一下。
“我幫你，”她聽見自己說，“生產的事，我多盯著。新廠的品控，我親自把關。”
鄧瑾兮笑了，那笑容裡有真實的感動：“謝謝你，蔓蔓。”
“應該的，”蘇蔓站起來，“走吧，我送你到地鐵站。”
兩人一起下樓，走在深圳傍晚的街頭。
寒風凜冽，但街邊的聖誕裝飾己經亮起來了。商場門口立著巨大的聖誕樹，彩燈一閃一閃，節日的氣氛開始瀰漫。
“又快一年了，”鄧瑾兮感慨，“去年這時候，我們還在出租屋裡吃泡麵，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
“現在不用吃泡麵了，”蘇蔓說，“但發愁的事更多了。”
“是啊，”鄧瑾兮笑了，“愁得更高階了。”
地鐵站到了，兩人在安檢口告別。
“週末好好陪思宸，”蘇蔓說，“工作的事，下週再說。”
“你也是，別老泡在實驗室，出去走走。”
“知道。”
看著鄧瑾兮走進地鐵站的背影，蘇蔓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寒風吹起她的頭髮，她攏了攏圍巾，轉身往反方向走。
她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步行二十分鐘。路上經過一家咖啡館，玻璃窗上貼著“聖誕特惠”的海報。
蘇蔓停下腳步，透過玻璃窗，看到裡面溫暖的燈光，三三兩兩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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