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趙磊大大咧咧，拉著蘇蔓稱兄道弟
週五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會議室裡己經坐了三個人。
鄧瑾兮坐在主位，面前攤著筆記本，筆己經握在手裡。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紮在腦後，看起來溫和但專注。
林晚晴坐在她左手邊，財務檔案整齊地碼在面前，計算器放在手邊。她的表情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
趙磊來得最晚，風風火火衝進來，手裡還拿著手機，邊走邊講：“對對對，李總，我們安神版下週三正式發貨……放心，包裝絕對精緻，送人體面得很！”
他掛了電話，一屁股坐在鄧瑾兮右手邊，咧嘴笑：“搞定一個大單，五十盒安神版，企業採購送禮用。”
“磊哥厲害。”鄧瑾兮微笑。
“那是。”趙磊拍拍胸脯，“咱這產品，送領導送客戶都有面兒。對了，蘇博士呢？”
話音剛落，蘇蔓推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配黑色西褲，頭髮一絲不苟地梳成低馬尾，整個人顯得幹練而疏離。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列印好的預算申請材料。
“抱歉，實驗室那邊臨時有個資料要核對。”她說，聲音平靜。
“沒事沒事，坐。”鄧瑾兮指了指趙磊旁邊的位置。
蘇蔓坐下，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會議室裡忽然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在會議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空氣裡瀰漫著某種微妙的張力。
“好，人都齊了。”鄧瑾兮開口，語氣溫和但正式，“今天開會討論蔓蔓提交的研發部獨立預算申請。晚晴己經把財務意見發給大家了，都看了吧？”
“看了。”趙磊第一個接話，轉頭看向蘇蔓，咧嘴笑，“蘇博士，可以啊，這申請寫得有模有樣的，跟正規公司似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帶著讚賞，但那種“哥們兒”式的調侃感，讓蘇蔓心裡那根刺又顫了一下。
“本來就應該正規。”她平靜地說，“公司要發展，各部門的預算管理必須規範化。”
“那是那是。”趙磊點頭，身體往椅背上一靠，“不過我說蘇博士，你這獨立預算，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實驗室買瓶酒精棉籤，都得單獨走流程？”
他問得很隨意，像在開玩笑。
但蘇蔓聽出了潛臺詞——你在給財務添麻煩嗎？
“不是這個意思。”她翻開資料夾，“獨立預算不等於繁瑣流程。我的設想是，研發部每年有一個總預算額度，在這個額度內，我可以根據研發計劃自主分配。超過額度或涉及大額裝置採購，才需要額外審批。”
“聽著合理。”鄧瑾兮點頭，“蔓蔓，你詳細說說你的具體方案。”
蘇蔓開始講解。
她準備了詳細的PPT，從研發工作的特點講起——需要長期規劃，需要裝置投入，需要技術人員培養，這些都需要穩定的資金保障。然後她列舉了當前模式下的問題：每次採購都需要臨時申請，流程長，影響效率；預算沒有與研發成果首接掛鉤，缺乏激勵；部門間資源分配不透明，容易產生誤解。
她說得很專業，條理清晰，資料詳實。
趙磊聽得認真，但時不時會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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