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媽媽，你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清晨六點半，鄧瑾兮被思宸搖醒。
“媽媽，媽媽，起床了！”小女孩的聲音清脆得像窗外的鳥鳴。
鄧瑾兮睜開眼，看到女兒己經穿戴整齊——粉色的連衣裙，白色的打底褲，頭髮被她自己笨拙地紮成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思宸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鄧瑾兮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因為我要第一個到幼兒園！”思宸認真地說，“老師說，第一個到的孩子可以當小班長。”
鄧瑾兮笑了：“好，那媽媽快點。”
她迅速起床洗漱。鏡子裡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陰影——昨晚和周維聊到深夜，睡得確實不多。但她不覺得累。相反，有一種奇異的清醒感，彷彿經過一夜的沉澱，很多事情在心裡更清晰了。
她換上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配黑色長褲，簡單把頭髮紮成低馬尾。正準備出門時，思宸拉了拉她的衣角。
“媽媽，”小女孩仰著頭，“你還沒吃早飯。”
鄧瑾兮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只顧著收拾，確實忘了。廚房裡，周維己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兩片全麥麵包，一杯牛奶，還有一個煮雞蛋。
“吃一點再走。”周維把早餐推到餐桌前，“不差這十分鐘。”
鄧瑾兮坐下來，快速吃著麵包。思宸坐在她對面，雙手託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看什麼呢？”鄧瑾兮問。
“媽媽，”思宸忽然說，“你好像……有點不一樣。”
鄧瑾兮心裡微微一動。
昨晚周維也說她“不一樣”，現在女兒也這麼說。
“哪裡不一樣？”她問。
思宸歪著頭想了想：“嗯……媽媽今天早上，是笑著醒來的。”
“笑著醒來？”
“就是剛才我叫你的時候，你的眼睛還沒睜開，但嘴角是往上翹的。”思宸模仿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像這樣。”
鄧瑾兮愣住了。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以前媽媽醒來的時候，眉毛是皺著的。”思宸繼續說，“有時候還會嘆氣。但今天沒有。”
小孩子的話，最首接，也最真實。
鄧瑾兮放下手裡的麵包，認真地看著女兒。
“媽媽以前經常皺眉嘆氣嗎？”
思宸用力點頭：“嗯！特別是上個星期，媽媽每天晚上都要在電腦前坐好久，我叫你你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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