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垂下眼睛。
海風吹過，有些涼。
“可能……是大家都太忙了。”她說。
“也許吧。”鄧瑾兮沒有繼續追問。
但蘇蔓知道，鄧瑾兮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她的疏離。
感覺到了她的保留。
感覺到了那些沒說出口的、藏在心底的暗流。
“鄧總，蘇博士，”趙磊的大嗓門打破了沉默，“你們看那邊，是不是咱們公司那棟樓？”
他指著遠處一棟亮著燈的高樓。
“好像是。”林晚晴說，“十二樓，研發角那扇窗還亮著燈呢。”
“誰最後走的沒關燈？”木清晴問。
“可能是我。”小雨小聲說，“我走的時候在整理檔案，可能忘了。”
“沒事，明天再去關。”鄧瑾兮說，“就當給公司留一盞燈，照亮回家的路。”
這話說得很溫柔。
溫柔到讓蘇蔓心裡一陣刺痛。
照亮回家的路。
可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把那裡當家了呢？
如果有一天，她選擇了另一條路呢？
這盞燈，還會為她亮著嗎？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木清晴看了看錶，“明天還有工作。”
“好，回去吧。”鄧瑾兮點頭。
大家轉身往回走。
蘇蔓走在最後。
她回頭，又看了一眼那棟樓。
十二樓的那扇窗，確實還亮著燈。
微弱的光，在無數燈火中，幾乎看不見。
但對她來說，那是一種……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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