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閨蜜蘇蔓的電話，傾訴與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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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送完思宸去幼兒園後，鄧瑾兮在回家的路上撥通了蘇蔓的電話。
她特意等到這個時間——蘇蔓的公司是九點上班，這個點應該己經處理完郵件，但還沒開始上午的實驗。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背景音裡有實驗室特有的嗡嗡聲，還有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響聲。
“蔓蔓，忙嗎？”鄧瑾兮問，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剛開完組會。”蘇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怎麼了瑾兮？這麼早打電話。”
“我昨晚想了很多，把專案的框架基本定下來了。想跟你聊聊具體的執行計劃。”鄧瑾兮邊說邊加快腳步往家走，“特別重要的是，我確定了品牌名——美思康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美思康宸？”蘇蔓重複了一遍，“西個字？”
“嗯。美——美好，思——思念思宸，康——安康，宸——家園歸宿。”鄧瑾兮解釋道，“寓意是‘讓美好思念安康歸宿’。”
又是一段沉默。這次更長了，長到鄧瑾兮以為訊號出了問題。
“蔓蔓？”
“我在聽。”蘇蔓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這個名字……挺文藝的。”
“你覺得怎麼樣？”
“作為品牌名，西個字有點長，但也不是不行。”蘇蔓頓了頓，“瑾兮，你真的想好了嗎？要把思宸的名字放進去？”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然。鄧瑾兮愣了一下：“怎麼了？這個名字不好嗎？”
“不是不好。”蘇蔓似乎在斟酌措辭，“只是……如果將來專案做大，這名字的侷限性就出來了。太個人化，太情感化。而且萬一……我是說萬一，專案不順利，思宸的名字會和負面資訊綁在一起。”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鄧瑾兮剛剛燃起的熱情上。
她停下腳步，站在小區門口。晨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讓她感到一陣涼意。
“蔓蔓，”她輕聲說，“我從來沒想過‘萬一不順利’。我想的是‘一定要做成’。”
“我知道你的決心。”蘇蔓嘆了口氣，“但瑾兮，創業不是靠決心就能成的。我在這行這麼多年，看過太多專案，一開始都信心滿滿，最後……”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鄧瑾兮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所以你覺得……我不該做？”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蔓立刻說，“我是覺得，你應該更謹慎一些。尤其是現在，專案還處於最早期，不要投入太多感情，不要繫結太多個人符號。萬一……我是說萬一需要調整方向，或者需要放棄，心理負擔會小一些。”
這番話很理性，很客觀，是蘇蔓一貫的風格——用資料說話，用機率思考，規避風險。
但鄧瑾兮聽著，心裡卻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她以為蘇蔓會為她高興，會理解這個名字背後的意義，會和她一樣覺得“美思康宸”是個完美的選擇。
但現在看來，她們之間隔著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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