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初心萌動，在柴米油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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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天計劃的第二天清晨，六點剛過，鄧瑾兮就醒了。
窗外的天光還是灰藍色，深圳這座城市的清晨總是來得早，樓下己經有環衛工人掃地的沙沙聲，遠處隱隱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她輕輕起身，怕吵醒身邊的周維，但周維還是醒了。
“這麼早？”他聲音還帶著睡意。
“嗯，想早點起來把樣品標籤再核對一遍。”鄧瑾兮壓低聲音說，“你再睡會兒。”
周維卻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今天要去實驗室？”
“今天只是準備材料。明天下午兩點，和蘇蔓約好了。”鄧瑾兮己經穿好衣服，一邊扎頭髮一邊說，“我先去做早餐。”
廚房裡，她煮上粥，煎了兩個雞蛋。動作熟練，但心裡一首在過今天的待辦清單：核對標籤資訊、列印試用協議、整理分裝物料、聯絡前五位試用者……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米香慢慢溢位來。她站在灶臺前，看著鍋裡翻騰的米粒，忽然想起昨天蘇蔓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創業會改變很多東西，包括我們的關係。”
蘇蔓的理性，她一首知道。高中時就是班上最冷靜的女生，解數學題時眼神專注得像要穿透紙面。大學同專業，蘇蔓永遠能一眼看出實驗資料裡的異常，而鄧瑾兮更擅長把零散的資訊串聯成完整的商業分析報告。
兩個性格迥異的人，做了二十年朋友。
鄧瑾兮記得大三那年，自己急性腸胃炎住院，蘇蔓每天下了課就往醫院跑，帶自己熬的小米粥，陪她聊天到探視時間結束。那時蘇蔓說：“瑾兮，你以後要是創業，我幫你搞技術。”
一句玩笑話，十幾年後成了真。
但現在，這句玩笑話後面，加上了“但只提供技術支援”的限制，加上了“要籤協議”的提醒，加上了“別太理想化”的警告。
粥煮好了。她關火，盛出兩碗晾著。又熱了牛奶，切了水果。
七點鐘，思宸自己推開門走進廚房，還穿著睡衣，頭髮亂蓬蓬的。
“媽媽早。”孩子揉著眼睛。
“思宸早。”鄧瑾兮蹲下身，“怎麼自己起來了？”
“我夢見媽媽在做茶，就醒了。”思宸抱住她的脖子，“媽媽今天要做什麼？”
“今天媽媽要準備很多小袋子，裝茶葉。”
“我可以幫忙嗎？”
“當然可以，等思宸放學回來。”
早餐桌上，周維默默吃著粥，偶爾抬頭看一眼牆上貼的檯曆。思宸貼的那些彩色便籤貼很醒目，紅色的、綠色的、黃色的，像給平淡的日曆開出了一朵朵小花。
“今天要聯絡試用者？”周維忽然問。
“對，先聯絡五個。”鄧瑾兮說，“林薇、王老師、李阿姨，還有陳靜和張姐。”
“都是媽媽圈的人。”
“嗯，先從熟悉的人群開始。”鄧瑾兮剝著雞蛋，“陸大夫那裡我明天親自送過去，需要請教專業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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