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劉經理說，“可以特別約定延長到七個工作日。但需要書面確認。”
鄧瑾兮點點頭，繼續看價格條款：英德溪黃草春茶，980元/kg；炒薏米（優質），220元/kg；新會陳皮（三年陳），580元/kg。
總價：980+220+580=1780元。這還只是原料成本。
籤合同前，鄧瑾兮再次確認：“劉經理，這批貨的檢測報告，確定是‘未檢出二氧化硫’嗎？”
劉經理笑了：“鄧總，我們的檢測報告你可以隨便查。如果檢出問題，我們假一賠十。而且，蘇工在這裡，她是專家，拿到貨一檢測就知道。”
蘇蔓也點頭：“康源的信譽在業內是公認的。瑾兮，放心籤吧。”
鄧瑾兮深吸一口氣，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這是她創業以來籤的第一份正式採購合同，雖然金額不大，但意義重大——標誌著她從“散戶採購”進入了“正規供應鏈”階段。
付款時，她拿出銀行卡。1780元刷出去的瞬間，她心裡還是抽痛了一下——這是她個人積蓄的一部分，也是專案寶貴的啟動資金。
但想到上午那批刺鼻的失敗品，想到種子使用者計劃迫在眉睫，她告訴自己：這錢必須花。
離開康源公司時，劉經理送她們到門口：“貨明天下午發出，順豐冷鏈，後天上午應該能到。檢測報告的電子版我今晚發你們郵箱。另外，蘇工，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
“謝謝劉經理。”蘇蔓說。
坐上回程的計程車，鄧瑾兮看著窗外飛逝的城市風景，沉默了很久。
“在想什麼？”蘇蔓問。
“在想那一百二十五元。”鄧瑾兮低聲說，“上午損失的那筆錢，像一根刺。但更讓我難受的是，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根本發現不了問題，甚至可能用那批問題原料做出產品，送給種子使用者。”
“現在知道我的價值了？”蘇蔓的語氣聽不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
“一首都知道。”鄧瑾兮轉過頭看她，“但今天特別清楚。蔓蔓，謝謝你。”
“不用謝我。”蘇蔓看著前方，“但你確實要記住今天的教訓。創業路上，你還會遇到很多類似的情況：包裝供應商可能偷工減料，檢測機構可能出假報告，甚至未來員工都可能虛報費用。你需要建立一套防範機制，不能全靠信任。”
“怎麼建立？”
“流程、制度、檢查。”蘇蔓說得很簡單，“比如原料採購，以後必須做到：第一，供應商資質稽核；第二，樣品檢測；第三，合同約定明確；第西，到貨驗收；第五，留樣備查。五個環節缺一不可。”
鄧瑾兮記在心裡。這些經驗，是書本上學不到的，是用125元“學費”換來的。
“還有，”蘇蔓繼續說，“你要學會區分‘成本’和‘投資’。上午那125元，是成本，是損失。下午這1780元，是投資，是為了獲得穩定優質原料必須付出的代價。前者要儘量避免，後者要捨得投入。”
這話讓鄧瑾兮豁然開朗。是啊，同樣的花錢，性質完全不同。
“蔓蔓，你從哪學到這些的？”
“在公司十幾年，踩過坑，也見過別人踩坑。”蘇蔓說，“其實那125元學費不算貴。我見過有人因為原料問題，整批貨被客戶退貨，損失幾十萬。也見過有人因為檢測報告造假，被監管部門罰款，品牌首接做死。”
鄧瑾兮聽著，心裡對創業的艱難有了更深的認識。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她問。
“明天原料到了，我在實驗室做全項檢測確認。”蘇蔓說，“沒問題的話，後天開始生產種子使用者計劃的樣品。包裝設計你那邊進度怎麼樣？”
“印刷廠說明天出樣品。”鄧瑾兮說，“標籤設計我找了林薇幫忙，她以前做設計的，審美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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