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兮，抱歉這麼早打擾。”蘇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帶著一種罕見的興奮，“我昨晚在實驗室做了個對比實驗，有個發現，可能能解決我們的成本問題。”
“什麼發現？”
“我對比了康源的春茶和秋茶樣品。”蘇蔓語速很快，“從資料上看，春茶的黃酮含量確實比秋茶高12%，但價格貴15%。我計算了一下，如果我們用秋茶，成本可以降低13%，而有效成分只減少12%，價效比更高。”
這個發現很實際，但鄧瑾兮有些猶豫：“可是春茶的品質更好……”
“品質是個綜合概念。”蘇蔓說，“我諮詢了陳大夫，他說對於日常調理茶，秋茶完全足夠。而且秋茶葉片厚實，更耐煮，口感更醇厚。春茶適合做高階禮品，但我們現階段的目標是日常飲用。”
鄧瑾兮思考著。確實，如果能把原料成本降低13%，按1780元的原料採購價算，能省下231元。這對於緩解780元的虧損壓力很有幫助。
“另外，”蘇蔓繼續說，“我研究了一下包裝成本。你那個手繪標籤的設計我很認可，但印刷廠報價可能虛高。我有個前同事現在自己做包裝廠，我聯絡了他，他說如果量小，可以幫我們成本價做。三個標籤，1000張，總價800元。”
“800元？！”鄧瑾兮驚訝，“印刷廠報價是1200元！”
“小廠有小廠的優勢，靈活，人情價。”蘇蔓說，“而且他答應可以先做貨，後付款，給我們一個月賬期。”
這兩個訊息，像兩劑強心針，讓鄧瑾兮幾乎一夜未眠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蔓蔓，你昨晚……一首在忙這些？”
“嗯，反正也睡不著。”蘇蔓輕描淡寫，“既然決定要做，就要想辦法解決困難。抱怨沒用，行動才有用。”
這話還是那麼理性，但此刻鄧瑾兮聽出了裡面的溫度——蘇蔓在用她的方式支援她，用她擅長的資料分析、資源整合，來解決她最頭疼的成本問題。
“謝謝，蔓蔓。”
“不用謝。但你要儘快決定：春茶改秋茶，省231元；換包裝廠，省400元。這樣我們能減少631元的虧損壓力。再加上種子使用者計劃的1980元收入，我們可能只需要虧損150元左右。”
150元。這個數字，從780元降下來，感覺完全不同了。
“改。”鄧瑾兮果斷地說，“用秋茶，換包裝廠。設計稿我今天定稿，你聯絡你前同事，爭取最快時間出貨。”
“好。另外，合作協議的律師意見出來了，有幾處需要修改，主要是智慧財產權條款和退出機制。我今天整理好發你。”
“好。”
掛了電話，天己經大亮。晨曦透過窗戶照進客廳，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鄧瑾兮走到思宸房間，輕輕推開門。孩子還在熟睡，小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恬靜。床邊放著那盒蠟筆，還有幾張沒畫完的畫。
她想起昨晚的痛哭，想起那些自我懷疑，想起那些沉重的數字。
但現在，她看著女兒，看著窗外的晨光，心裡重新充滿了力量。
是的，創業很難，壓力很大，虧損的陰影時刻籠罩。
但有些東西，比這些更重要——比如一個設計師熬夜做出的溫暖設計，比如一個合夥人默默尋找的解決方案，比如一個孩子用蠟筆畫出的太陽、小溪、愛心。
這些，是冰冷的數字無法衡量的價值。
她走回客廳，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寫今天的計劃：
1. 上午：定稿設計，聯絡新包裝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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