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筆記本，在“採購問題記錄”那一頁寫下：
10月15日，封口機質量問題
1. 溫控不準，數字顯示跳變
2. 支架塑膠材質，耐用性存疑
3. 加熱條平整度不夠，可能影響封口均勻性
處理：己聯絡退貨，需重新尋找供應商。
寫完，她繼續拆下一個包裹——這是昨天到的電子天平，號稱“精度0.01g，最大稱重500g”。
她按照說明書校準後，開始測試。先用標準砝碼：10g、50g、100g，讀數都準確。但當她稱量0.1g的樣品時，問題出現了——讀數在0.09g和0.11g之間跳動，而且每次復位後歸零位置都不一樣。
蘇蔓皺起眉頭。做配方實驗，尤其是藥材配伍，各成分的精確比例至關重要。0.01g的誤差，對幾克重的樣品來說就是百分之幾的偏差，首接影響效果。
她給廠家技術客服打電話。對方聽了描述，首接說：“小姐，我們這個價位就是這樣的精度啦。你要想達到穩定0.01g，得買我們專業版的，那個要八百多。”
“但你們商品頁面寫的就是精度0.01g。”蘇蔓壓著火氣。
“理論上是0.01g，但實際使用中有環境干擾嘛。你在實驗室裡，有沒有空調風？有沒有震動？這些都影響的。”
“我在標準實驗室環境下測試的。”
“那……要不您加點錢，升級到專業版？”客服試探著問。
蘇蔓結束通話了電話。她看向桌上這臺標價328元的電子天平，又看向筆記本上的採購預算——分析天平的預算是500元，但這個精度根本達不到要求。
真正的實驗室級分析天平，至少要兩三千。
她給鄧瑾兮發微信：“電子天平也不行，精度不夠。但我們預算有限，你看怎麼辦？”
幾分鐘後，鄧瑾兮回覆：“我問了我在檢驗檢疫局的同學，他說他們淘汰了一批舊裝置，其中就有分析天平，精度0.001g的，雖然是用了七八年的老機器，但保養得不錯。價格……五百一臺，但要自己搬。”
蘇蔓眼睛一亮：“能去看了再說嗎？”
“我約了下午三點。你要一起去嗎？”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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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深圳檢驗檢疫局裝置倉庫】
鄧瑾兮和蘇蔓站在一個堆滿舊裝置的倉庫裡，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
倉庫管理員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伯，姓陳，是鄧瑾兮大學同學的父親。他指著一個角落：“就那兒，那幾臺島津的分析天平，去年剛淘汰下來的。精度沒問題，就是外觀舊了點。”
蘇蔓走過去，仔細檢查。一共三臺，型號是AUW220D，確實是島津的老款，但保養得不錯，顯示屏清晰，按鍵靈敏。她開啟電源，用隨身帶的校準砝碼測試——讀數穩定，歸零準確。
“陳伯，我們能測試一下嗎？”蘇蔓問。
“測吧測吧，隨便測。”陳伯擺擺手，“反正這些都要處理掉的。你們要是全要，我給算便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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