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現在看著D3版樣品，看著記錄本上那些資料，看著眼前這個認識了二十年、此刻正為同一個夢想拼命的女人——她也不會後悔。
哪怕父親的手術費還沒著落，哪怕賬戶裡只剩三千多，哪怕前路依然渺茫。
不後悔。
“好。”蘇蔓點頭，“那就按這個來。第二批樣品，我們做得漂漂亮亮的。”
“嗯。”鄧瑾兮笑了，那笑容在午後的陽光裡，溫暖得像初春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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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出租屋實驗室】
所有的原料都到齊了。
特優級薏仁裝在白色的編織袋裡，堆在牆角；溪黃草散發著特有的清香；陳皮、茯苓、甘草分門別類放在密封箱裡；紅棗枸杞山楂烏梅則裝在透明的食品級袋子裡。
這個小小的實驗室，第一次被原料塞得滿滿當當。
蘇蔓站在屋子中央，看著這些原料，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這些看似普通的植物根莖果實，經過她的設計和配伍，將變成一款能夠改善人們健康的養生茶。
這是她作為研發人員的價值。
也是她離開華瑞的意義。
鄧瑾兮從外面進來，手裡提著兩份盒飯：“先吃飯，吃完再幹。”
兩人坐在實驗臺旁，就著檯燈的光吃飯。簡單的兩葷一素，但吃得很香——因為餓，也因為心裡踏實。
“蔓蔓。”鄧瑾兮忽然開口，“等這批樣品寄出去，我們去海邊吧。就我們倆，像以前那樣。”
“好。”蘇蔓點頭，“不過……可能要等反饋收集完。”
“嗯，等反饋出來。”鄧瑾兮說，“如果反饋好，我們就當慶祝。如果不好……就當散心。”
這話說得很輕，但兩人都聽出了其中的重量。
反饋好，慶祝。反饋不好，散心。
創業就是這樣，永遠在希望和失望之間搖擺，永遠在慶祝和散心之間切換。
但無論如何，飯要吃，路要走。
吃完飯，兩人開始工作。鄧瑾兮負責分裝原料，蘇蔓負責複核配方比例。3000包茶，每包15克，需要精確到0.1克的稱量。
這是個體力活，也是耐心活。
實驗室裡很安靜，只有電子秤的“滴滴”聲和粉碎機的嗡鳴聲。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深圳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像地上的星星。
晚上九點，鄧瑾兮的手機響了。是周維打來的。
“瑾兮，還在實驗室？”
“嗯，今晚可能要晚點。”鄧瑾兮壓低聲音，“思宸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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