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光破礪：美思康宸創業浮沉錄》第一卷·第七十九章
鄧瑾兮送早餐，看見她眼裡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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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2014年11月29日，週六，清晨七點二十】
鄧瑾兮推開實驗室門的手停在半空。
門縫裡，她看見蘇蔓趴在實驗臺上，側臉埋在臂彎裡，深藍色的記錄本攤開在臉旁。晨光從東面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但睡姿並不安穩——眉頭微蹙，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在晨光中像鑽石碎片。左手邊放著一個空了的保溫桶，右手邊是攤開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計算公式和配伍比例。
鄧瑾兮放輕腳步走進去，把手裡提著的早餐袋輕輕放在另一張桌子上。塑膠袋發出的窸窣聲讓蘇蔓動了動，但沒醒。
實驗室裡瀰漫著淡淡的中藥香，混合著熬夜後的疲憊氣息。鄧瑾兮環顧西周——三個燒杯裡還殘留著茶湯，電子秤上落著藥粉，粉碎機裡還有未清理的原料殘渣。牆上掛鐘的指標滴答走著，時間是七點二十三分。
她走到蘇蔓身邊，拿起那份攤開的記錄本。翻到最新一頁：
D3版（最佳化平衡版）正式資料
· 溪黃草28%，薏仁22%，茯苓15%，陳皮8%，甘草5%，輔料22%
· 總黃酮含量：3.09mg/g（±0.05）
· 多糖含量：12.8mg/g
· 口感評價：A級（平衡、適口、回甘）
· 綜合評價：在當前技術條件和成本約束下，可能的最優解。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筆跡潦草，顯然是極度疲憊時寫下的：
“比C2版提升25.1%，但比A版低11.7%。依然不完美，但己是能找到的最好平衡。蔓 2014.11.29 凌晨5:40”
鄧瑾兮的手指撫過那行字，指尖觸到紙張上微微凹陷的筆跡。她能想象出蘇蔓寫下這行字時的心情——有找到解決方案的釋然，也有對“不完美”的遺憾，更有深夜裡獨自奮戰的孤獨。
她抬頭看向蘇蔓的睡顏。晨光下，蘇蔓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長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最讓鄧瑾兮心顫的是那雙眼睛——即使閉著，也能看出紅腫，眼角的細紋裡還殘留著淚痕。
她哭了。
鄧瑾兮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認識蘇蔓二十年，她很少見她哭。蘇蔓是那種把情緒藏在理性背後的人，再難過也會說“我沒事”“還能堅持”。
可現在，她在這個空蕩蕩的實驗室裡，一個人熬到天亮，一個人找到那個“可能的最優解”，一個人為那11.7%的差距流淚。
而自己呢？自己昨晚在幹什麼？
在整理鄰居的試喝反饋，在計算下一批原料的成本，在哄思宸睡覺，在……隱瞞賣掉金飾的事。
一種巨大的愧疚感湧上心頭。鄧瑾兮放下記錄本，輕輕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大半，只留一條縫讓晨光透進來。然後她走到實驗臺前，開始收拾那些散亂的器材。
燒杯要洗，電子秤要歸零，粉碎機要清理，草稿紙要整理分類。
這些工作她做得很慢，很輕，生怕吵醒蘇蔓。但心裡卻在翻江倒海——她想起蘇蔓發來的那條訊息：“我找到了一個新版本……功效比C2版提升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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