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她昨天想的“簡化”思路，又產生了矛盾。
蘇蔓感到一陣頭疼。每一次以為找到了方向，就會發現前面還有更多岔路。創業就像在迷宮裡摸索，以為看到了出口，走近才發現是另一面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深圳的夜晚從不真正沉睡，總有人在某個角落裡醒著，為了各種理由。
比如醫院裡的鄧瑾兮，為了生病的女兒。
比如圖書館的老先生，為了守護那些古老的智慧。
比如她自己，為了一個可能永遠也找不到完美答案的問題。
凌晨西點，她終於決定先睡一會兒。躺在床上時，手機螢幕亮了——是鄧瑾兮發來的訊息：
“思宸穩定了，燒退到37.8。醫生說還要觀察兩天。古籍的事，等你整理好我們再討論。先休息。”
很平靜的文字，但蘇蔓讀出了裡面的疲憊。
她回覆：“好，你也休息。需要隨時叫我。”
傳送後，她閉上眼睛。但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些數字和比例，還有思宸燒紅的小臉。
這兩個畫面交織在一起，像某種隱喻——她們在尋找治癒他人的方法，卻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照顧不好。
這種荒誕，讓這個深夜顯得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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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兒童醫院】
思宸終於睡著了，呼吸平穩下來。
鄧瑾兮坐在床邊，一夜未閤眼。周維靠在椅背上，也睡著了，眉頭還皺著。
窗外的天開始泛白，深圳的早晨來得總是很早。樓下傳來早餐車的吆喝聲，新的一天開始了，不管昨夜有多少眼淚和焦慮。
鄧瑾兮輕輕起身，走到走廊。開啟手機，檢視郵箱——第二批樣品的反饋己經開始陸續回來。她點開最新的幾封：
“茶收到了，味道不錯，但喝了三天還沒什麼感覺。”
“包裝很用心，但祛溼效果好像不明顯。”
“比我之前買的某某品牌好喝，但價格貴了點。”
“喝了一週，早上起來舌苔好像輕了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大多數反饋都是這樣：口感認可，但對功效持保留態度。只有少數幾封明確說“有效”“感覺身體輕鬆了”。
這個結果，其實在她預料之中。D3版雖然比C2版提升了25%的功效，但3.09mg/g的黃酮含量，對於有明顯症狀的人來說，可能真的“力道不夠”。
她想起李阿姨那句話：“我以前喝中藥，第二天就能感覺輕鬆點。”
是啊，中藥是藥，是治療。而她們做的，是養生茶，是調理。這兩者之間，有一條模糊但真實存在的界線。
她們一首想跨過這條線，想做出既有治療效果又有好口感的產品。但現在看來，可能太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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