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己經押上了一切。
自己呢？除了那十五萬積蓄，除了熬夜研發，還付出了什麼？
“好。”蘇蔓用力點頭，“E版測試我一定做好。樣品今天全部包裝完，明天統一寄出。兩週後，我們看資料說話。”
“嗯。”鄧瑾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裡有光，“對了，第二批樣品的反饋回來了多少？”
“剛收了一批郵件。”蘇蔓開啟電腦，“目前回收了87份問卷。我粗略看了一下，D3版的整體滿意率是62%，但有個很明顯的趨勢……”
她調出資料圖表：
“您對產品的功效是否滿意？”
非常滿意：18%
滿意：44%
一般：25%
不滿意：10%
非常不滿意：3%
“如果改進，您最希望提升哪方面？”
口感：12%
包裝：8%
價格：9%
功效：71%
那個71%，被蘇蔓用紅色標了出來，在螢幕上格外刺眼。
“七成的人期待更強功效。”蘇蔓指著資料，“瑾兮，這印證了我們的判斷。市場不需要‘好喝的茶’，需要的是‘有效的茶’。E版的方向是對的。”
鄧瑾兮看著那個數字，心裡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為產品方向得到驗證而欣慰；另一方面，她又為即將到來的成本壓力而焦慮。E版需要更多的溪黃草，但溪黃草漲價了，貨源還緊張。
這就像一個悖論：你知道什麼是對的，但做對的事，代價太大了。
“蔓蔓，”她忽然問，“如果我們不用A級溪黃草，用B級的，功效會差多少？”
蘇蔓想了想：“從檢測資料看，B級溪黃草的總黃酮含量平均比A級低15%-20%。如果按E版配方換算，最終產品的黃酮含量可能會從3.3mg/g降到2.8mg/g左右，和D3版的3.09mg/g差不多，甚至更低。”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用B級原料，E版就失去了意義？”
“基本是這樣。”蘇蔓點頭，“功效提升主要靠溪黃草比例增加和品質保證。如果品質降級，那比例增加的效果也會打折扣。”
鄧瑾兮沉默了。
窗外，雨漸漸小了，天空露出一角灰白的光。但她的心裡，卻像是被這場冬雨澆透了，冷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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