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鄧瑾兮試圖緩和氣氛，“我們合作這麼久，您能不能給個實在價？我們第一批生產真的急需這批原料……”
“鄧小姐，”劉姐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種“生意人”的精明，“我知道你們不容易。但做生意就是這樣，行情好的時候大家一起賺，行情不好的時候各憑本事。你們能首接找到英德的種植戶，是你們的本事。我這邊也要吃飯，也要養家，您說是不是？”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人。
鄧瑾兮聽懂了潛臺詞：你們繞過我去找產地，壞了規矩。現在輪到你們需要我的時候，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劉姐，我明白您的意思。”鄧瑾兮深吸一口氣，“這樣，陳皮您幫我留意著，有好貨了第一時間通知我。甘草85的價格，我要50公斤，今天下午我過去付定金提貨，可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行吧。”劉姐終於說，“看在我們合作過幾次的份上。下午三點前，過時不候。”
掛了電話，鄧瑾兮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陳皮缺貨，甘草漲價。
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找不到替代的陳皮供應商，E版配方就要調整——陳皮雖然只佔10%，但它對口感平衡至關重要。沒有了陳皮，茶的苦味會變得更尖銳，回甘也會打折扣。
而甘草漲價，意味著成本又要增加。
她走到白板前，重新計算：
甘草從75漲到85，50公斤就多出500元。
這還不算如果找不到合適陳皮，可能要改用更貴的替代品，或者降低品質標準。
“瑾兮？”蘇蔓走過來，看到她的臉色，“怎麼了？”
鄧瑾兮把劉姐的話複述了一遍。
蘇蔓的臉色也變了：“她是故意的。”
“我知道。”鄧瑾兮苦笑，“但我們沒資格生氣。在商言商，我們繞過她去找產地，在她看來就是‘不懂規矩’。現在她要教我們規矩。”
“那怎麼辦？”
“我去找她。”鄧瑾兮看了看時間，“現在就去清平市場。當面向她道歉，把話說開。至少要把甘草的訂單定下來，不能拖。”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鄧瑾兮搖頭，“你留在實驗室，繼續做樣品。陳皮的事……如果劉姐這邊真的不行，我們得趕緊找其他渠道。你在網上查查，看看有沒有可靠的供應商。”
蘇蔓點頭：“好。那你……小心點。劉姐那個人，很精明。”
“我知道。”鄧瑾兮抓起包，“再精明也是生意人。生意人最看重的是利益，只要我們能證明和她長期合作有利可圖，她就不會真的把事情做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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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清平藥材市場】
鄧瑾兮走進“道地藥材專營”店時，劉姐正在跟另一個客戶談生意。看到她進來，劉姐只是抬了抬眼，繼續和客戶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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