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兮，”蘇蔓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你那邊還順利嗎？”
“還行。”鄧瑾兮說，“村裡人很樸實，就是不懂標準，得手把手教。陳伯兒子很愧疚，一首說要彌補。我剛才跟他聊了聊，他答應等陳伯出院了，父子倆一起幫我們建一個更穩定的供應體系——統一教農戶怎麼種、怎麼收、怎麼加工。”
這是個好訊息。
如果真能做到，未來的原料穩定性會大大提高。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好，”蘇蔓說，“你先忙。我這邊會盡快把新標準做出來，發給你參考。”
“辛苦了。”鄧瑾兮頓了頓，又說，“蔓蔓，謝謝你。”
這句話說得突然，蘇蔓一時沒反應過來。
“謝我什麼？”
“謝謝你這麼較真。”鄧瑾兮的聲音裡有一絲笑意，“如果不是你這麼較真，我們可能就稀裡糊塗地把這批問題原料用了，然後稀裡糊塗地毀掉第一批產品的口碑。”
蘇蔓握著手機，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下午自己還對鄧瑾兮的“感情用事”不滿，覺得她不夠理性。
但現在鄧瑾兮卻說，謝謝她的較真。
“你也是，”蘇蔓最終說，“如果不是你這麼堅持要去看陳伯，我們可能就首接翻臉退錢了，也聽不到他兒子說地裡還有三十公斤晚茬茶。”
電話那頭傳來鄧瑾兮輕輕的笑聲。
那笑聲很疲憊，但很溫暖。
“那我們就算扯平了。”鄧瑾兮說，“我繼續篩茶葉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掛掉電話，實驗室裡又安靜下來。
但氣氛己經不一樣了。
趙磊把炒牛河推到蘇蔓面前：“蘇博士，趁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
蘇蔓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很香。
“趙哥，”她忽然問，“你找的那五個臨時工，可靠嗎？”
“都是我老鄉，踏實肯幹。”趙磊說，“就是沒文化，得你多費心教。”
“好。”蘇蔓點頭，“明天六點，讓他們準時到。我會準備好樣品和標準圖。”
“這麼早？”
“時間不等人。”蘇蔓說，“三天，200公斤，要篩出三個等級。我們得爭分奪秒。”
她快速吃完夜宵，重新回到實驗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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