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沒有可是。”鄧瑾兮打斷他，“趙磊，你看看這些筆記——你明明還在思考這個行業，還在觀察趨勢，還在琢磨機會。你真的甘心一輩子賣煙賣水嗎？”
趙磊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這雙手曾經簽過三千萬的合同，現在每天數著五塊十塊的零錢。
不甘心。
他怎麼可能甘心？
“我的團隊還有兩個人。”鄧瑾兮繼續說，“蘇蔓，技術研發，前藥企高階工程師。林晚晴，行政財務，前國企主管。我們缺的，就是一個懂市場、懂銷售、懂渠道的人。”
她從包裡拿出重新修改過的產品方案——不是之前那份只有技術資料的PPT，而是根據趙磊的建議，重新梳理過的版本：
封面標題：《溪皇薏溼茶——一杯看得見的品質》
核心賣點：
1. 有效成分含量行業2.2倍（不說黃酮，說“一杯等於別人兩杯”）
2. 原料全鏈路可追溯（掃碼看茶園、茶農、檢測報告）
3. 口感升級，適合辦公室女性日常飲用
4. 包裝設計對標輕奢品牌，提升社交屬性
趙磊接過方案，一頁頁翻看。他的眼神從審視到專注，從專注到亮起光芒。
“這是你昨天改的？”他問。
“我和晚晴熬到凌晨三點。”鄧瑾兮點頭，“按照你說的方向，全部重做了一遍。”
趙磊翻到定價策略頁，眉頭皺起：“188還是太尷尬。要麼降到158走大眾精品，要麼提到238走高階路線。中間價位最難做。”
“你的建議是？”
“238。”趙磊毫不猶豫，“既然原料成本降不下來，既然我們要做全鏈路透明，那就光明正大地貴。但要把‘貴’的理由，用消費者能聽懂的話說透。”
他在紙上快速寫著：
“不是茶貴，是好原料貴。”
“不是包裝貴，是品控貴。”
“不是品牌貴，是信任貴。”
寫完後，他抬起頭，眼神里終於有了鄧瑾兮第一次見他時沒看到的東西——那種屬於頂尖銷售的戰略眼光和殺氣。
“鄧瑾兮。”他第一次正式叫她的名字，“如果我加入，我要三樣東西。”
“你說。”
“第一，清債。不是你們幫我還，而是我們一起賺到錢後，從我的分紅里扣。但我需要你們做擔保，讓債主同意延期。”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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