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看過去，上面寫著：
“本協議的核心不是利益，是信任。三方承諾以誠相待，不隱瞞、不欺騙、不拋棄。無論專案成敗，不因商業損失損害個人情誼。”
下面留了三個簽名欄：鄧瑾兮己經簽好了，字跡娟秀有力。蘇蔓的欄還空著。
“蘇博士同意了？”趙磊問。
“她會同意的。”鄧瑾兮說，“蔓蔓就是嘴硬心軟。昨天你走了之後，她還問我，你那個兩萬塊的銀行卡是不是真的全部家當。”
趙磊苦笑：“是真的。便利店轉讓拿了三萬五，還了一萬五的急債，還剩兩萬。”
“所以她信了。”鄧瑾兮說，“蔓蔓很聰明，她能看出來你是不是在演戲。”
她把筆遞給趙磊。
“籤嗎？”
趙磊拿著筆，手在抖。
簽下去，就意味著他要再次踏上創業這條路。意味著他要把好不容易攢下的兩萬塊全部投進去，意味著他可能再次失敗，再次被人指著鼻子罵“失敗者”。
但如果不籤……
他看著鄧瑾兮的眼睛。這個女人的眼神里有種東西——不是憐憫，不是同情，而是一種堅定的相信。相信他能站起來，相信他能做好，相信他值得被信任。
這種相信，他己經三年沒有見過了。
“瑾兮，”趙磊的聲音哽咽了，“我趙磊這輩子，最後悔的是三年前那次冒進。最慶幸的……是今天能遇到你。”
他接過筆，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有些潦草，但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簽完字，兩人坐在長椅上，很久沒有說話。陽光慢慢移動，從巷子口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下午三點的會，你需要準備什麼？”鄧瑾兮問。
“市場調研報告和渠道規劃。”趙磊說，“我己經做好了。”
他從那個舊公文包裡又掏出一個資料夾。這個比昨天那個薄一些，但依然厚實。
“昨晚熬了個通宵。”他翻開資料夾，“我分析了深圳七個區的養生品市場，走訪了二十三家終端店鋪，跟九個代理聊過。這是我們目前能切入的三個渠道方向。”
鄧瑾兮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和手繪地圖，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這個人，是真的把這件事當成了自己的事。
“瑾兮，”趙磊合上資料夾，認真地看著她，“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我的打法可能跟你們想的不一樣，可能會激進，可能會冒險。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會拿公司的命去賭，因為……”
他頓了頓。
“因為這可能是我的最後一次機會了。我輸不起。”
鄧瑾兮伸出手：“我們一起輸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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