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經驗不代表現在的能力。”蘇蔓首視他的眼睛，“你現在要說服我的，不是三年前你多厲害，而是現在你能為我們做什麼。”
她指向那份合夥人協議：“如果你加入，我們要的是你現在的頭腦、現在的經驗、現在的人脈，而不是一個活在過去的‘前銷售總監’。”
鄧瑾兮想開口，被蘇蔓抬手製止。
“趙磊，我問你幾個問題。”蘇蔓的語氣變得嚴肅，“第一，以我們現在的情況——賬上兩萬三，產品還沒最終定型，包裝要重新設計，渠道為零——如果是三年前的你，會怎麼做？”
趙磊幾乎沒有思考：“我會建議先停下來。”
“停下？”
“對。”趙磊說，“三年前的我會說，你們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產品不成熟，渠道沒搭建，憑什麼上市？我會建議先融資，至少融到五十萬，組建完整團隊，把產品打磨完美，再談上市。”
“那現在呢？”
“現在我會說，必須上。”趙磊的語氣斬釘截鐵，“而且要在西十五天內上。”
“為什麼？”
“因為時間不等人。”趙磊翻開他的新資料夾，“我昨晚調研了二十三家終端，跟九個保健品代理商聊過。今年三月到五月，是養生品的銷售旺季。如果我們錯過這個視窗，就要等到九月份。而六個月的時間，足夠市場上出現三個仿品。”
他抽出一張手繪的時間表：
“2月16-20日：配方最終定稿，包裝設計方案確定。”
“2月21-28日：小批次試生產，送體驗官測試。”
“3月1-10日：根據反饋微調，確定最終版。”
“3月11-20日：首批生產500盒，用於渠道試銷。”
“3月21-31日：正式上市，同步啟動代理招募。”
蘇蔓看著那張時間表，手指在“3月31日”上點了點：“來得及嗎？”
“來得及，如果所有人全力以赴的話。”趙磊說，“但前提是，我們不能追求完美。三年前我犯的錯之一，就是總想把所有事情做到100分再推出，結果錯過了最佳時機。”
“那產品質量……”
“產品的核心功效必須保證。”趙磊看向蘇蔓，“這是蘇博士的專業領域。我的建議是，在保證核心功效（祛溼）的前提下，其他方面可以迭代。比如包裝，第一批可以簡單些；比如口感，可以慢慢最佳化；甚至渠道，可以先從一個城市做起。”
鄧瑾兮忽然插話：“這和我的想法一致。先推出，再完善。”
“但是，”趙磊話鋒一轉，“有一樣東西從一開始就必須完美。”
“什麼？”
“使用者體驗。”趙磊說，“從消費者拿到產品的那一刻起，開箱體驗、沖泡感受、客服諮詢、售後跟進，每一個觸點都要精心設計。哪怕產品只有80分，服務必須是100分。”
蘇蔓沉默了。
她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男人。昨天的他，還是個落魄的便利店老闆；今天的他，坐在這個簡陋的出租屋裡，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專業素養和深刻的商業思考。
更難得的是，他沒有隱藏過去的失敗，而是把那些傷疤撕開來給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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