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缺錢，是缺‘信’。”王教授說，“別人信你，才敢給你錢。員工信你，才願意跟你幹。顧客信你，才願意買你的東西。這個‘信’字，比什麼都重要。”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現在遇到的資金問題，表面上是錢的問題，實際上是‘信’的問題。你的親友不信你這個專案能成，所以不敢借錢。銀行不信你們能還貸，所以不給貸款。甚至連你們團隊內部，可能也有人在懷疑——這件事，真的能做成嗎？”
鄧瑾兮的心臟，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她想起蘇蔓的加密資料夾，想起趙磊偶爾閃過的焦慮眼神，想起林晚晴那份財務報告上的紅色預警……
信任，真的建立起來了嗎？
“老師，”她的聲音有些乾澀，“那……我該怎麼辦？”
王教授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問：“瑾兮，你相信你自己嗎？相信你們做的這個東西，真的能幫到人嗎？”
鄧瑾兮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試喝樣品後給反饋的使用者。那個說“頭沒那麼脹了”的男士，那個答應試用的失眠女士，還有更多在調研中說“如果真有用，我願意買”的媽媽們。
“我相信。”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們的茶，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用心的。蘇蔓為了一個配方引數熬通宵，趙磊為了一個使用者反饋跑遍深圳，晚晴為了幾塊錢的報銷單反覆核對……我們是用心在做這件事。”
“那就夠了。”王教授笑了，“如果你自己信，別人就會慢慢信。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也需要方法。”
他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裡面夾著幾張名片。
“這幾個人，是我以前的學生，現在都在做投資或者相關行業。”他把名片推給鄧瑾兮，“你可以聯絡他們，但不要說是我介紹的。就說是你自己找的，把你們的故事講給他們聽。不是要錢，是要建議——問問他們，如果站在投資人的角度，會怎麼看你們的專案。”
鄧瑾兮接過名片，手指微微顫抖。
“記住，”王教授看著她，“融資不是乞討，是價值交換。你們有什麼價值可以交換？技術？市場洞察？團隊執行力？想清楚這個，再去談。”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我給你個人轉五萬塊錢。這不是投資，是借款，按銀行利息算。但有個條件——這筆錢，只能用於發工資和基本運營，不能用於生產。你們的生產資金，必須靠自己的本事去籌。”
鄧瑾兮的眼睛紅了。
“老師，我……”
“別說謝謝。”王教授擺擺手，“我只是在投資‘信’。我相信你鄧瑾兮的為人，相信你就算失敗了，也會想辦法還錢。這就是‘信’的力量。”
他站起身，拍了拍鄧瑾兮的肩膀。
“回去吧，你的團隊在等你。記住，你是船長，船再晃，你也不能慌。”
鄧瑾兮用力點頭。
走出茶館時，雨己經停了。
天空依然陰沉，但云層後透出些許光亮。
她握著手裡的名片和那張寫著五萬借款承諾的紙條，感覺心裡的那堵牆，裂開了一道縫。
光，從縫裡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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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裡，蘇蔓接到了趙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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