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帶著問題回來問你。”鄧瑾兮說，“你是技術負責人，本來就應該負責解答技術問題。只是解答的方式，可以是有選擇的，有限度的。”
蘇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很久。
陽臺上的衣服在風裡輕輕晃動，遠處傳來隱約的汽車鳴笛聲。這個城市的夜晚從不真正安靜，總有一些聲音在提醒你，時間在流逝，世界在運轉。
“好。”蘇蔓抬起頭，眼神里有種下定決心的堅定，“A級資訊嚴格控制，這個底線我不退讓。但B級資訊——原料標準、生產流程、質檢引數——趙磊可以申請知悉，我們稽核通過後，我親自給他講解。同時，我會給他準備一份詳細的技術口徑文件，包括常見問題答疑，足夠支撐他和高階渠道的溝通。”
她看向趙磊：“這樣，可以嗎？”
趙磊立刻點頭：“可以。謝謝蘇博士。”
“還有，”蘇蔓繼續說，“我會把技術資訊分成三個等級，每個等級對應不同的知悉範圍和保密要求。這份制度，我們西個人一起討論定稿，然後每個人都籤保密協議——包括我。”
她說出最後一句話時，看向鄧瑾兮。
鄧瑾兮笑了，笑容裡有欣慰，有感動，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好，我們一起定。”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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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西個人重新坐在客廳的茶几旁。
林晚晴把修改後的制度草案投影在牆上，用雷射筆一條條講解。
“這是蘇姐原稿的框架，我做了一些調整。”她的聲音溫和而清晰，“主要修改點在三個方面：第一，把絕對禁止改為申請授權制；第二，增加了詳細的申請流程和稽核標準；第三，補充了保密協議模板和違約追責條款。”
她指著投影上的一個表格：“這是資訊分級表。A級：核心配方與工藝引數，知悉範圍限蘇姐和鄧姐。B級：原料標準、生產流程、質檢引數，知悉範圍可擴充套件至趙哥，但需申請。C級：產品功效資料、安全性報告、使用者反饋，所有合夥人均可掌握。”
趙磊認真地看著，時不時在本子上記錄。
“申請流程是這樣的，”林晚晴繼續，“如果趙哥需要了解B級資訊，需要填寫《技術資訊知悉申請表》，寫明申請理由、需要了解的具體內容、使用場景。申請表提交給蘇姐和鄧姐，兩人稽核通過後，安排技術講解會，同時簽署《保密協議》。講解內容會記錄在案，作為檔案儲存。”
“如果稽核不透過呢？”趙磊問。
“需要寫明不透過理由。”林晚晴說，“如果申請人對理由有異議，可以申請召開合夥人會議討論。但最終決定權，在技術負責人——也就是蘇姐手裡。”
趙磊點點頭：“很合理。”
蘇蔓看著投影上的內容，心裡那點最後的不安，漸漸消散了。
林晚晴的修改很專業，既保留了她的底線，又給了趙磊尊嚴。更重要的是，整個流程透明、規範，有據可查，這才是真正專業的做法。
“另外，”林晚晴切換下一頁，“這是我起草的保密協議模板。裡面明確了保密資訊的範圍、保密期限、違約責任。如果洩露，不僅要承擔法律責任，還要賠償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損失，並返還所有股權。”
她看向趙磊：“趙哥，這個條款可能有點嚴苛，但……”
“我理解。”趙磊打斷她，語氣平靜，“該嚴苛的時候就要嚴苛。如果我連這個都不敢籤，說明我心裡有鬼。”
他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我自願簽署保密協議，承諾嚴守公司技術機密。如有違反，願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和經濟賠償。——趙磊，2015年2月18日。”
寫完，他把紙推向蘇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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