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瑾兮，你跟我開玩笑吧？3000塊？你創業就缺這點錢？”
“創業初期，每一分錢都很重要。”鄧瑾兮如實說，“渠道要押金，設計要尾款，生產要預付款……”
“等等，”陳薇打斷她，“瑾兮，不是我說你。你做的這個養生茶，市場上有多少同類產品？你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品牌定位是什麼？目標使用者畫像清晰嗎？營銷策略有嗎？”
一連串問題，問得鄧瑾兮有些發懵。
“薇薇，我……”
“瑾兮，咱們是老同學，我才跟你說實話。”陳薇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現在這個狀態，根本不適合創業。你看你，連3000塊都要借，說明你的商業模式有問題，資金鍊太脆弱。”
“創業不是靠情懷，是靠實力。你有團隊嗎？有技術壁壘嗎？有渠道資源嗎？如果都沒有，我勸你趁早收手，別把家裡那點積蓄都賠進去。”
這番話，比舅舅的“為你好”更首接，更殘酷。
鄧瑾兮握著咖啡杯，手指冰涼。
“薇薇，謝謝你的建議。”她抬起頭，看著陳薇的眼睛，“但我的路，我想自己走。3000塊，你能借就借，不能借也沒關係。”
陳薇盯著她看了幾秒，嘆了口氣，開啟錢包。
她數出十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瑾兮，這是1000塊，不用還了。算是我支援你的創業夢想。但作為老同學，我真的勸你好好想想——你西十歲了，輸不起。”
鄧瑾兮看著那十張鈔票，沒有動。
“薇薇，如果我是來要施捨的，我不會找你。”她把錢推回去，“我要的是借款，是信任，是平等的關係。既然你覺得我不配，那就算了。”
她站起身，拿起包。
“咖啡我請。”她說，“謝謝你今天抽空。”
走出咖啡館，陽光刺眼。
鄧瑾兮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突然很想哭。
1000塊的施捨。
原來在有些人眼裡，她的夢想只值1000塊，還是“不用還”的那種。
手機響了，是丈夫老陳。
“瑾兮，媽今天來家裡了。”老陳的聲音有些疲憊，“她聽說你到處借錢，很生氣。說你丟陳家的臉，讓她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鄧瑾兮閉上眼睛：“媽還說什麼？”
“她說……如果你再不收手，她就讓思宸搬去她那裡住。”老陳頓了頓，“瑾兮，我知道你壓力大，但能不能……緩一緩？至少別讓媽知道你在借錢。”
“我知道了。”鄧瑾兮掛了電話。
她靠在路邊的欄杆上，感到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親情、友情、家庭關係……所有她珍視的東西，都在因為創業而一點點破碎。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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