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己經穿上鞋，推開門。
“蔓蔓，你等等！”母親拉住她，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數出十張百元鈔票，“拿著，先用著。別跟你爸置氣，他也是為你好……”
蘇蔓看著那疊錢。
和昨天鄧瑾兮面對的，陳薇推過來的那一千塊，何其相似。
施捨。
她推開母親的手：“媽，我不要。”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
“我就是這麼倔。”蘇蔓笑了，眼裡有淚光，“從小就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你們不是早知道嗎？”
她轉身下樓。
身後傳來母親的嘆息和父親的嘟囔：“讓她去！撞了南牆就知道疼了！”
樓梯間裡，蘇蔓靠在牆上，大口呼吸。
手機震動，是團隊群的訊息。
鄧瑾兮：@所有人 押金己經解決了，明天我送去母嬰店。另外周姐那邊同意先鋪50盒，押金從後續回款里扣。這周我們要全力推這50盒，如果能賣掉一半，回款就夠週轉了。
趙磊：太好了！鄧姐威武！我這邊己經聯絡了三個潛在代理，都是之前做母嬰用品的，有客戶基礎。
林晚晴：@鄧瑾兮 錢從哪裡來的？你昨天不是說沒借到嗎？
鄧瑾兮：王教授借的。他的退休金。
林晚晴：……瑾兮，這份情太重了。
鄧瑾兮：我知道。所以我們要更努力，不能辜負信任。
蘇蔓看著螢幕，手指停在鍵盤上，不知道該回什麼。
昨天鄧瑾兮去借錢的時候，她在幹什麼？
她在實驗室裡，對著電腦，一遍遍重新整理高俊峰公司的官網，看他們投資的健康品牌案例。她在匿名論壇裡，看別人討論技術合夥人的股權陷阱。她在加密資料夾裡，又備份了一次最新的配方引數。
而鄧瑾兮在為她抵押的房子奔波，在為她堅持要用的陳可設計籌錢，在為她的低溫提取工藝帶來的高成本買單。
現在，鄧瑾兮又欠下了王教授的人情。
而她蘇蔓，在家裡聽著父母說“跟著不靠譜的人胡鬧”。
一種強烈的愧疚感湧上來。
她打字：瑾兮，謝謝你。這周我會全力配合銷售，把FAQ和飲用指導做得更詳細。
傳送。
幾秒後，鄧瑾兮回覆：蔓蔓，我們是一起的。別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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