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這個團隊值得你付出，也值得我留下。”木清晴望著遠處撿貝殼的趙磊和林晚晴，望著獨自坐在礁石上聽海的蘇蔓，“他們不是完美的，每個人都有缺點，但都有擔當。這在當今的社會，很難得。”
鄧瑾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是啊，很難得。
趙磊看似粗枝大葉，但關鍵時候從不掉鏈子。蘇蔓雖然固執驕傲，但對產品一絲不苟。林晚晴經驗不足，但學習能力強，而且有金子般的責任心。
還有木清晴——這個放棄高薪來到這裡的女人，用她的專業和溫度，正在一點點改變著這個團隊。
“清晴，”鄧瑾兮輕聲說，“你說，我們能撐過去嗎？兩個月的時間，真的夠嗎？”
木清晴沒有立即回答。
她彎腰撿起一片被海水打磨光滑的貝殼，放在掌心。貝殼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你看這貝殼，”她說，“它原來只是一粒沙，被海水裹挾著，在海底翻滾、碰撞、打磨。這個過程很痛苦，但最後變成了美麗的樣子。”
她把貝殼遞給鄧瑾兮：“我們現在就在被海水打磨。過程會痛，會難受，會想放棄。但如果我們撐過去了，就會變成更堅韌、更美麗的自己，和團隊。”
鄧瑾兮握緊那片貝殼，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
下午西點，大家重新聚在一起。
夕陽開始西斜，把海面染成金紅色。趙磊重新生起火，這次不是為了燒烤，而是為了篝火。
木柴噼啪作響，火光跳躍著，映亮每個人的臉。
他們圍坐在篝火旁，用樹枝戳著最後幾根玉米烤著玩。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火，聽著海。
過了一會兒，趙磊突然開口：“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什麼故事？”林晚晴好奇。
“我早年跑銷售時的故事。”趙磊往火裡添了根木柴，“那會兒我才二十出頭，在東莞一家電子廠做銷售。有一次，老闆讓我去追一筆三十萬的貨款，欠款的是個當地有名的老賴。”
火光在他臉上跳躍，他的表情變得深沉。
“我去了三次，第一次被保安趕出來，第二次被人潑了一身水，第三次……”他頓了頓，“第三次，我在那家公司門口坐了一整夜。冬天，冷得發抖，但我就是不走。第二天早上，那老闆來上班，看到我還坐在那兒，凍得嘴唇發紫。”
“然後呢？”蘇蔓也聽進去了。
“然後他把我請進辦公室，給我倒了杯熱茶。”趙磊笑了，“他說：‘小夥子，你這麼拼命，是為了什麼？’我說：‘為了對得起老闆給我的工資，也為了對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錢要回來了嗎？”鄧瑾兮問。
“要回來了。”趙磊點頭，“而且從那以後，那老闆成了我的固定客戶。他說，他就欣賞我這股‘傻勁兒’。”
火光照著他的側臉，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男人，此刻眼中有著罕見的溫柔。
“我講這個故事，是想說，”他看著大家，“做銷售也好，做公司也好，有時候拼的不是技巧，不是口才，是一股氣。一股不服輸的氣，一股要對得起信任的氣。”
篝火噼啪作響，海風帶來鹹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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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181第
字6452：計統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