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峰看到的是她的“價值”，而木清晴看到的是她的“珍貴”。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清晴，”蘇蔓坐起身，靠在床頭，“我承認，之前我對你有牴觸。我覺得你一個行政出身的，不懂研發，不懂技術，卻在指手畫腳。”
她頓了頓：“但現在我有點理解了。你不是在指手畫腳，你是在搭建舞臺。而這個舞臺，是為了讓我們每個人都能更好地表演。”
木清晴的眼睛溼潤了。
這句話，是對她工作最大的認可。
“蔓蔓，謝謝你。”她輕聲說，“其實我也一首在學習。學習如何在一個充滿創造力、但又充滿不確定性的團隊裡，找到管理和自由的平衡點。”
“那你怎麼看我們現在的情況？”蘇蔓問，“兩個月的資金預警，你真的覺得我們能撐過去嗎？”
這個問題很現實。
木清晴放下水杯，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海。
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深不可測。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如果只看資料，情況確實嚴峻。但我們今天在海邊，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這個團隊的韌性。”木清晴轉過身，“趙磊為了追回欠款可以打幾十個電話，你可以為了最佳化配方通宵達旦，晚晴為了完善制度可以學習到深夜，瑾兮為了公司可以抵押房產。”
她的聲音很堅定：“資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相信，只要這個‘心氣’在，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蘇蔓也下了床，走到窗邊，和木清晴並肩站著。
兩個女人，一個西十一歲，一個西十歲，在深夜的海邊，望著同一片海。
“清晴，我還有個問題。”蘇蔓輕聲說。
“你問。”
“你放棄國企來我們這裡，你的家人支援嗎？”
木清晴沉默了幾秒。
“我父親支援。”她說，“他當過兵，轉業後在國企幹了一輩子。退休時他說，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敢跳出體制，做一些真正想做的事。所以他聽說我的選擇，只說了一句話：‘閨女，爸支援你。人活一世，別留遺憾。’”
“那你母親呢？”
“……她不太理解。”木清晴的聲音低了些，“她覺得我瘋了，放著好好的金飯碗不要，去一個隨時可能倒閉的小公司。我們有三個月沒通電話了。”
蘇蔓心裡一緊。
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他們對自己現狀的擔憂，對自己“不務正業”搞創業的不理解。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戰場。不僅在職場上，也在家庭裡。
“會好的。”蘇蔓突然說，“等我們成功了，你母親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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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281第
字7352：計統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