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筆記本的最後一頁，那裡貼著一張女兒思宸畫的畫——西個大人手拉手站在彩虹下。畫的背面，是思宸稚嫩的筆跡：“媽媽和媽媽的夥伴們，加油。”
“趙磊，”鄧瑾兮緩緩開口，“你的開拓計劃，我原則上同意。但有三件事，我們必須先明確。”
趙磊立刻坐首了身體：“老闆你說。”
“第一，外省代理的培訓和支援必須跟上。”鄧瑾兮的目光掃過所有人，“不能把人招進來就不管了。蘇博士要負責準備更通俗易懂的產品知識手冊，木總要設計針對外省代理的線上培訓體系，晚晴要確保物流和售後響應速度。我們賣的不只是產品，是一整套服務。”
蘇蔓點了點頭：“我可以把產品原理和常見問題做成短影片，方便代理學習轉發。”
木清晴快速記錄著：“線上培訓體系我可以在一週內搭出框架。”
“第二，”鄧瑾兮繼續，“成本控制必須同步進行。外省物流成本增加是事實，我們要在其他地方把錢省出來。蘇博士，研發成本有沒有最佳化空間？木總，行政和運營費用能不能再壓縮？趙磊，省內渠道的物流能不能整合，降低省內單盒成本來對沖外省增加的成本？”
蘇蔓想了想：“原料採購方面，如果月訂單量穩定在1200盒以上，我可以跟供應商談批次採購價，預計能降低3%左右的成本。”
木清晴接話：“辦公費用我可以再壓縮15%。另外，代理的推廣物料，我可以找更便宜的印刷廠，在不影響質量的前提下，單張成本能降0.2元。”
趙磊撓了撓頭：“省內物流……我試試看能不能跟快遞公司談月結協議，把零散發貨整合成每日固定批次發貨，應該能談下一點折扣。”
“好。”鄧瑾兮在本子上記下這些承諾，“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品控。”
她看向所有人：“市場擴張越快，品控風險越大。一盒有問題的產品流到長沙或武漢，毀掉的可能不只是那個客戶，而是整個區域市場的信任。陳廠長建議的自建品控體系，我覺得現在就應該開始籌備。”
“怎麼籌備？”蘇蔓問。
“分兩步走。”鄧瑾兮顯然己經思考過這個問題，“第一步，蘇博士牽頭，制定比代工廠現有標準更嚴格的內部品控標準。第二步，木總和晚晴研究，我們是組建自己的品控團隊駐廠監督，還是委託第三方檢測機構定期抽檢。預算要儘快出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每個人都在本子上記錄著，思考著自己要承擔的部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盛，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會議桌上切割出一道道光與影的分界線。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鄧瑾兮合上筆記本，“我們就按這個方向推進。趙磊繼續開拓外省市場，蘇博士最佳化產品和品控標準，木總搭建培訓體系和壓縮成本，晚晴協調物流和合同。一週後，我們再碰一次，看進展。”
會議結束了。
趙磊第一個衝出會議室，打電話給長沙的老同事確認細節。木清晴和林晚晴開始核對代理資料和合同條款。蘇蔓收拾東西準備回實驗室。
鄧瑾兮叫住了她：“蔓蔓。”
蘇蔓轉過身。
“週五下午……”鄧瑾兮猶豫了一下，“你有安排嗎？思宸說想請你來家裡吃飯，她新學了一道菜，想展示給你看。”
蘇蔓的心跳漏了一拍。
週五下午三點，福田香格里拉酒店，高俊峰的邀約。
“我……”她張了張嘴，“實驗室有個重要的對比實驗，可能得做到晚上。”
“那改天吧。”鄧瑾兮笑了笑，眼神溫柔，“別太累。”
“好。”蘇蔓匆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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