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吃邊說。”鄧瑾兮把點心分給大家，自己也拿起一塊，“木姐，你們在研究什麼？這麼專注。”
木清晴把資料夾遞過去：“惠州產業園的政策彙總。鄧總，我覺得我們可以開始建立‘未來工廠’的檔案庫了，把各地政策、土地價格、配套條件都整理出來，定期更新。這樣等我們需要時，就能快速決策。”
鄧瑾兮翻開資料夾，仔細看了幾分鐘，點頭：“很好，木姐考慮得很周全。這項工作雖然現在看不到效益，但價值很大。你繼續做，需要什麼支援跟我說。”
趙磊在一旁欲言又止。
鄧瑾兮注意到了：“趙磊，你想說什麼？”
“鄧總，”趙磊放下點心，“我不是反對木姐的工作。但我剛從市場一線回來，感覺我們現在最緊迫的問題，是現金流和物流成本。外省市場打開了，但物流成本吃掉了大部分利潤。代理們雖然積極，但利潤薄，很容易被競爭對手挖走。”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集中所有資源，解決眼前的問題：第一，怎麼降低物流成本；第二，怎麼提高代理的利潤空間；第三，怎麼加快資金週轉。至於建廠……是不是可以緩一緩？”
鄧瑾兮認真聽著，沒有打斷。
等趙磊說完，她才開口：“趙磊，你說得對，眼前的問題必須解決。木姐，你怎麼看？”
木清晴推了推眼鏡：“趙磊提出的三個問題，確實都很關鍵。但我想說的是，這些問題的根本解決之道，可能恰恰在於我們有沒有自己的生產能力。”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筆開始畫圖。
“你們看，現在的流程是：我們採購原料→運到陳廠長工廠→生產→運回深圳倉庫→發給各地代理。中間有兩次長途運輸，還有代工環節的不可控因素。”
她在白板上畫出新的流程：“如果我們有自己的工廠，流程可以變成：原料首接運到工廠→生產→從工廠首接發貨到各地分倉。少了深圳倉庫這個中轉環節，運輸距離縮短，品質可控性提高，如果工廠選址在交通樞紐，物流成本還能進一步降低。”
趙磊看著白板上的圖，陷入沉思。
鄧瑾兮點點頭：“木姐從系統角度思考問題，這是對的。趙磊從一線反饋實際問題，這也是對的。你們倆的視角不同，但目標一致——都是為了公司更好。”
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我的想法是，眼前問題和長遠規劃，我們都要抓，但要有側重。”
“現階段，80%的精力放在解決眼前問題上：研發最佳化產品、銷售拓展市場、財務控制成本、行政提高效率。這是我們的生存線。”
“另外20%的精力，放在長遠規劃上：研究政策、瞭解行情、儲備知識、建立人脈。這是我們的發展線。”
她看向每個人：“木姐，你繼續研究，但不要佔用太多工作時間，可以利用碎片時間。趙磊，你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市場上，物流成本的問題，我們下週專門開會討論解決方案。晚晴，財務方面你有什麼想法？”
林晚晴想了想：“鄧總，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和物流公司談長期合作價，發貨量上去後應該有折扣。另外，包裝也可以最佳化，現在的包裝盒太重了，如果能減輕重量，物流成本也能降一點。”
“好，這個方向很好。”鄧瑾兮讚許道，“你做個方案，下週我們一起討論。”
她又看向實驗室的方向：“蔓蔓呢？己經走了嗎？”
“剛走，”趙磊說，“她說約了人。”
鄧瑾兮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好，那研發方面我明天單獨跟她溝通。大家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眾人開始收拾東西。
趙磊拖著行李箱離開，木清晴把資料夾鎖進抽屜，林晚晴關閉電腦。辦公室裡只剩下鄧瑾兮一個人。
她沒有立刻走，而是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亮起的路燈。
深圳的夜晚總是來得很快，白天的喧囂褪去，夜晚的繁華尚未完全登場，此刻的城市有一種短暫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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