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兩人決定重回原點：再訪名醫
第二天清晨，蘇蔓睡到八點半才醒來。
這是她近十天來第一次沒有在鬧鐘響起前就睜開眼睛。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自己在哪裡？今天要做什麼？
然後記憶像潮水般湧來：實驗室裡失敗的資料、公園長椅上的談話、鄧瑾兮溫暖而堅定的眼神……還有那個決定：重回原點，再訪名醫。
她沒有立即起床，而是閉著眼睛，讓這些記憶在腦海裡慢慢沉澱。很奇怪，昨天那種窒息般的絕望感減輕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後的平靜，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雖然還有漣漪，但不再有驚濤駭浪。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鄧瑾兮發來的訊息：“醒了沒？我在公司，等你來商量尋訪計劃。”
蘇蔓回覆：“醒了，半小時後到。”
她起身洗漱，看著鏡子裡那個憔悴的自己。黑眼圈還是很重，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睛裡有了些微的光亮，不像昨天那樣死寂。她認真地洗了臉，塗了點潤膚霜，紮起頭髮，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一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一條米色休閒褲，都是舒適但不邋遢的款式。
出門前，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茶几上還放著幾本翻開的專業書，沙發上堆著幾件沒來得及收拾的衣服。這個公寓，這個她住了三年的地方，最近因為工作太忙而疏於打理。
“等我回來，好好收拾一下。”她對自己說，然後關上了門。
上午九點半，蘇蔓走進公司。實驗室的門依然關著，門上那張“勿擾”的A4紙還在。她走過去，伸手想撕掉，但手指停在半空中。想了想，她推開門，走進了那個曾經讓她幾乎窒息的空間。
三天沒收拾的實驗室，比她記憶中更加凌亂。但奇怪的是，今天看著這一切，她沒有感到焦慮，反而有一種奇怪的平靜——就像看著一場失敗的戰役留下的戰場，雖然慘烈，但至少戰鬥己經暫停了。
她開始整理。先把實驗臺上的器皿分類收好，該清洗的放到水池邊。然後把散落在地上的紙張撿起來，分成三類：有用的實驗資料、參考文獻、廢紙。有用的整理歸檔，參考文獻放回書架，廢紙扔進垃圾桶。
牆上的那張巨幅表格，她看了很久。從第1次到第41次試驗，那些密密麻麻的記錄，是她這三天瘋狂努力的證明。她拿起筆，在表格的最下面寫了一行字：
第42次試驗：暫停。重啟前需學習。
然後她撕下那張紙，小心地摺疊起來，放進資料夾。這不是丟棄，而是封存。就像把一段記憶放進相簿，不是為了忘記，而是為了在需要時能夠翻開。
整理完實驗室，己經十點半。蘇蔓洗了手，走向鄧瑾兮的辦公室。
門開著，鄧瑾兮正在打電話，看到蘇蔓，她眼睛一亮，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蘇蔓在門口的沙發上坐下，安靜地等待。
鄧瑾兮的電話似乎是在聯絡某位老中醫：“……對，我們是美思康宸，做傳統食養產品的……想向您請教一些關於祛溼方劑的問題……下週二方便嗎？好的，我們大概上午十點到……謝謝您，太感謝了！”
掛了電話，鄧瑾兮立刻轉向蘇蔓，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蔓蔓，聯絡上了！廣州中醫藥大學的一位退休教授，姓徐，專攻方劑學，對祛溼方很有研究。他願意抽時間見我們。”
蘇蔓的心跳加快了：“真的？他願意指導我們？”
“願意。我說了我們遇到的具體問題，他聽起來很有興趣。”鄧瑾兮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這是清晴幫忙整理的名單，一共七位專家，分佈在廣州、佛山、惠州、肇慶。徐教授是第一位，也是最關鍵的一位。”
蘇蔓接過名單，仔細看著：
1. 徐明德教授，廣州中醫藥大學退休教授，方劑學專家
2. 李廣源醫師，佛山中醫院前副院長，臨床經驗豐富
3. 黃文彬老先生，惠州民間中醫，三代家傳
4. 陳秀英女士，肇慶養生館創始人，擅藥膳調理
5. 張建國醫師，廣州越秀區中醫院，專攻脾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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