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悶響：“操！”
蘇蔓抿緊了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木清晴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門口，她默默地走進來，關上了門。
“所以，”鄧瑾兮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之前畫的“三條出路”地圖上，將“銀行貸款”這一項重重地劃掉，“主攻方向，只剩下一條：尋找天使投資或早期風險投資。”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時間，更緊了。銀行的路堵死，意味著我們連‘備用選項’都少了一個。現在，BP是我們唯一的武器。”
她看向蘇蔓和趙磊：“BP修改得怎麼樣了？”
蘇蔓深吸一口氣：“核心框架基本完成，正在打磨細節和資料。最晚今天下班前，可以出第一版完整稿。”
“好。”鄧瑾兮點頭，“清晴，你那邊人脈觸達有什麼進展？”
木清晴走上前，開啟自己的筆記本：“我聯絡了三位之前合作過的企業高管朋友，其中兩位表示可以幫忙看看BP，如果有興趣會引薦給他們認識的投資人。另外，我透過行業協會的渠道，拿到了下週一場小型健康產業投資沙龍的門票，可以帶BP去現場交流。”
“沙龍？”趙磊眼睛一亮，“能首接見到投資人？”
“是，但競爭會很激烈。”木清晴冷靜地說，“這種沙龍通常有二三十個專案參加，投資人只有五六個，每個人只有幾分鐘展示時間。我們需要極其精煉、有衝擊力的版本。”
鄧瑾兮沉吟片刻：“雙線並行。蘇蔓和趙磊繼續完善完整版BP，用於深度溝通。清晴，你和我一起準備一個三分鐘版本的精煉PPT，重點突出我們的核心優勢、市場驗證資料和資金需求。我們去沙龍碰運氣。”
她頓了頓，看向蘇蔓：“蔓蔓，你之前提到的高俊峰……有更詳細的資訊嗎？”
蘇蔓點頭，開啟自己整理的文件：“高俊峰，‘健峰資本’創始合夥人，主要投資方向是大健康、消費升級和生物科技。投資案例包括‘輕食代’酸奶品牌、‘本草坊’中藥護膚品，都是早期進入，陪伴成長，在企業有了一定規模後退出，回報率很高。他的風格是敏銳、務實、注重資料，但投資條款據說比較苛刻，對賭和經營幹預是常態。”
“聯絡方式有嗎？”鄧瑾兮問。
“有他公司的公開郵箱和前臺電話。但首接聯絡恐怕效果不好。”蘇蔓說，“我前同事劉穎說，她可以幫忙引薦。高俊峰投資過她現在的公司，他們認識。”
鄧瑾兮眼睛微亮：“能請她幫忙嗎？”
“我試試。”蘇蔓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會議暫時中斷，蘇蔓走到走廊盡頭去打電話。其餘幾人留在會議室裡，氣氛壓抑。
林晚晴小聲說：“鄧姐，如果……如果投資也找不到，我們真的只能……”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意思——抵押房產，或者，倒閉。
鄧瑾兮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畫的路線圖，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聲說：“晚晴，還記得我們決定創業時，我說過什麼嗎？”
林晚晴抬頭。
鄧瑾兮轉過身，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光：“我說，這是一條很難的路，可能會摔得頭破血流，可能會輸得一無所有。但如果我們因為害怕摔倒就不敢邁步，那我們就永遠看不到山頂的風景。”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現在，我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我們還有產品，有市場，有團隊，有一份凝聚了心血的商業計劃書。如果連這些都試過了，還是不行……”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那我們就認。但認之前，我們要拼盡全力，不留遺憾。”
趙磊紅著眼睛，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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