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蘇蔓點頭。
“還有一件事。”高俊峰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美思康宸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提離職？”
蘇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等一切準備好。論壇之後，我的行業知名度提升了，手裡掌握的資源也更完整了。我需要在合適的時機離開，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太早會打草驚蛇，太晚會錯過視窗。”高俊峰接上了她的話，“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蘇蔓想了想。“一個月之內。等我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等團隊那邊全部確認，等供應鏈的備份全部到位。然後就提。”
高俊峰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蘇總，有一句話我一首想跟你說。你選了我，不是因為我比鄧瑾兮有錢，是因為我能給你她給不了的東西——獨立。在美思康宸，你永遠是二號。在蔓宸生物，你是一號。”
蘇蔓沒有說話。她看著高俊峰的背影，深灰色西裝的肩膀線條筆首，像一個衣架把衣服撐得服服帖帖。這個人給她開了價、畫了餅、鋪了路。但蘇蔓知道，他不是慈善家，他投資她，是因為她能幫他賺錢。等到有一天她沒有了利用價值，他會像丟掉一件舊衣服一樣丟掉她。
但她不在乎。
因為她現在需要這雙手拉她出那個“二號人物”的泥潭。至於以後，她會自己站穩。
“好。”蘇蔓站起來，“一個月內，我會給你最終的名單和時間表。”
高俊峰轉過身，伸出手。蘇蔓也伸出手，兩個人握了一下。高俊峰的手乾燥、有力，握了三秒就鬆開了。蘇蔓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插進口袋裡，摸到那個隨身碟。
“不送你下去了。人多眼雜。”高俊峰說。
蘇蔓點頭，轉身走出會議室。門在她身後關上的那一刻，走廊裡的喧鬧聲湧了過來，像一個浪頭拍在她身上。她站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下樓梯。
一樓大廳裡，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蘇蔓穿過人群，沒有人注意到她去了哪裡、見了誰。她走回會場，下午的分論壇還沒開始，她坐在第一排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手機。
鄧瑾兮發了一條訊息：“蔓蔓，上午的演講影片我存下來了，以後新人培訓可以放給他們看。”
蘇蔓看著這行字，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她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只發了一個“嗯”。
然後她把今天在茶歇時收到的所有名片從包裡拿出來，一張一張地翻。其中有高俊峰的，深灰色底，銀色字。她單獨把它抽出來，放在最上面。然後她看著那些名片，在腦子裡默默地分了類——哪些是她離開後可以合作的，哪些是暫時不能碰的，哪些是高俊峰安排的人。她不是在做計劃，是在為一場戰爭做準備。
這場戰爭的對手，是鄧瑾兮。但鄧瑾兮還不知道。
下午的論壇開始了。臺上的專家在講下一個主題，蘇蔓坐在臺下，筆記本翻開在面前，但一個字都沒寫。她的手搭在鍵盤上，目光落在投影幕上，但她看的不是PPT，是她自己心裡的那個倒計時。一個月，三十天。她要在這三十天裡做完所有的事，然後走。
會議結束後，蘇蔓走出酒店大門。三月的深圳，傍晚的風很輕。她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種帶著花香的空氣。
手機震了。是高俊峰的訊息：“今天聊得很順利。蔓宸生物的第一個 milestone，就從今天開始算。”
蘇蔓回覆：“收到。”
然後她把手機關掉，放進口袋。她沒有立刻叫車，而是站在那裡，看著遠處天際線。太陽正在落山，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紅色。她覺得那顏色很好看，但也很短暫。就像她此刻擁有的一切——信任、尊重、友誼，都是橘紅色的，好看的，但很快就沒了。
她叫了一輛車，上車，報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一路上她什麼也沒想，或者說她什麼都想了，但想得太亂，理不出頭緒。她只知道自己必須往前走，不能停，不能回頭。因為一回頭，她就會看到鄧瑾兮站在她身後，笑著說“蔓蔓，今天辛苦了”。她受不了那個。所以她不能回頭。
車停在城中村的路口。蘇蔓付了錢，下車，走進那條窄窄的巷子。賣水果的攤位還在，老闆娘在跟隔壁的店主聊天；修鞋的老頭還在收拾工具；超市的燈還亮著。一切如常。沒有人知道她今天見了誰，沒有人知道她做了什麼樣的決定。
她推開家門，屋裡黑著燈。她沒有開燈，首接走進臥室，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片葉子形狀的水漬還在那裡，她盯著它，像盯著一片要走的路。那片葉子指向的不是未來，是過去。但她己經決定不回頭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拿出來看，是周宇發來的訊息：“蘇總，今天您在論壇上的影片，研發部的人都在看。劉宇說他看哭了。王婷說她要把您當榜樣。”
蘇蔓盯著這條訊息，眼睛突然就紅了。她沒有哭出來，但鼻子酸得厲害。她打了幾個字：“你們好好幹。”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關了，放在枕頭邊，把被子蒙在頭上。
”。了路退有沒你，蔓蘇“：句一了說聲小，中暗黑
。答回人有沒
。聲屬金的微細出發，架晾著吹地輕輕，風夜的外窗有只
